过十几个人的头。
他站起来,恭敬地向老爷子鞠了一躬,但眼神不时扫向我,里面全是敌意。
\"谢父亲信任,我定当妥善处理。\"他声音低沉,略带沙哑。
接下来是权力重组。几个原先边缘化的高管被提拔到核心位置,一批老爷子的亲信获得肥差,甚至还有几个新面孔突然崛起。
我则被任命为\"特别安全顾问\",直接向老爷子汇报工作。从眼下形势看,这既是奖赏也是危险信号。
散会后,走廊里三爷叫住了我。他身高一米八五,微微俯视我,黄褐色的瞳孔像是某种猛兽。
\"别以为老爷子真信你。\"他压低声音,气息扑在我脸上,\"你只是颗棋子,哪天没用了,一样会像今天那些人一样。识相的话,早点站队。\"
\"多谢三爷提点。\"我不卑不亢,眼神不避不让。
三爷冷笑一声,转身离去,但眼角余光一直盯着我,直到拐弯消失。他的背影散发着赤裸裸的敌意和威胁。
回到临时住所,反锁房门,拉上窗帘,我瘫坐在地上,浑身力气像被抽干。
闭上眼,耳边全是枪响和哀嚎,尤其是马志远的眼神,那种不解和绝望,像无数把刀子剜着我的心。
杀过人的手,永远洗不干净了。
喝了口水,手抖得厉害,水撒了一身。起身去洗手间,冰冷的水拍在脸上,一遍又一遍。
镜子里的脸已经不像是我自己——眼神呆滞,嘴唇发白,额头还有血痕,右手食指关节早已红肿。
二十四小时前的我还在码头吹海风,现在已经变成了刽子手。
一阵恶心袭来,我趴在马桶上干呕,但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胆汁的苦涩。
夜深人静时,套上白大褂,戴上从医务室顺来的口罩和帽子,径直去了后院。提前用金条买通了值夜班的小杨,才得以溜进暂时存放尸体的冷冻室。
尸体散发着甲醛和血腥的混合气味。在最角落处,我找到了陈明。把手指放在他的颈动脉上,感觉到了极其微弱的脉搏——他还活着。
罗甲门的千术救了他一命。
按照计划,我用白布把他包裹起来,用担架运到了后门的垃圾处理区。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早已等在那里,副驾驶上坐着我在当地找的线人小周。
\"直接去汕头,那边有船。\"我把一个塑料袋塞给小周,里面是现金和新证件,\"送他上船后就散了吧,别回来了。\"
小周点点头,眼神复杂。他知道我在干什么,也明白其中的风险。但在这一行,有些事不问不说是基本规矩。
\"活下去。\"我对半昏迷的陈明说,\"永远别回来了。\"
回到房间,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,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气息。
把窗帘拉紧,我拿出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符号的纸,这是我经过几天观察绘制的黑石园区详细地图。
所有安保系统的漏洞、换班时间、紧急出口,全部标注清楚。营救计划已经成型,就等合适的时机。
经历了今晚的血腥清洗,我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。猎人变成了猎物,局中人变成了棋子。
我站在悬崖边缘,身后是虎视眈眈的白三爷,眼前是血海深仇的白老爷子,脚下是万丈深渊。
白家这盘棋局,我已经身陷其中无法脱身。
再不行动,默哥还没死,我自己就先没命了。必须抓紧一切时机,争分夺秒。先救出默哥,然后永远离开这个地狱。
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长空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我,则在黑暗中一遍遍推演着营救计划的每个细节。
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