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牌桌,走路僵硬得像根木头,眼里全是不甘心。
白经理这时走过来,拍了拍我肩膀:\"不赖嘛,连阿伟这种老手都给收拾了。\"
\"运气好罢了。\"我谦虚道。
白经理使了个眼色,我跟他走到角落吧台:\"说说吧,你这手艺到底打哪学的?不简单啊。\"
机关算尽,还是到了这一步。我早准备好的台词脱口而出:\"在澳门待过几年,跟个台湾师傅学的。后来惹了麻烦,才跑到边境来。\"
\"哪个台湾师傅这么邪乎?\"白经理眯起眼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酒杯。
\"姓洪,外号'洪老千',在威尼斯人赌场边上开家小店。\"我编造着,\"收了我们三个徒弟,我排老二。大师兄去年...出事了,小师弟现在不知去向。\"
这套说辞半真半假,关键在于既自圆其说,又难以查证。
\"嗯。\"白经理拿起杯威士忌,喝了一口,\"有点意思。这两天表现不错,回去给你安排点新活儿。\"
\"谢谢白总栽培。\"
\"别急着谢。\"白经理的声音像刀片刮过玻璃,\"好好养伤,留神点。你这手艺要是保不住,这行当里可就废了。\"
宴会接近尾声。阿强挪过来:\"白总跟你嘀咕啥呢?\"
\"给我安排新活。\"
\"哟,恭喜啊。\"阿强笑得怪异,\"能让白总另眼相看的没几个,看来你前途无量了。\"
临走前去趟洗手间,刚推开门,就见阿伟对着镜子整理领带。我们目光在镜中相遇,他眼里闪过一丝异色。
\"手段不错。\"阿伟语调平平,眼神却锋利得像刀,\"哪路功夫?\"
\"野路子,上不了台面。\"
他嗤笑一声:\"我在澳门见过的高手海了去,能在我眼皮底下换牌不被察觉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\"
我心里一紧,表面不动声色:\"彼此彼此。\"
他低声说:\"劝你一句,别太信白家的人。水深得很,运气不会总站你这边。\"
不等我回应,他整好领带大步走了。黑色裤腿擦过我身侧,留下股雪茄味。
回到房间,我反复琢磨今晚的收获。
白经理的暗示是什么意思?阿伟那句忠告又是何用意?
右手关节隐隐作痛,提醒我身处险境。
用冷毛巾敷上伤处,才感觉好些。
透过窗帘缝隙,看见月亮挂在山顶,光芒惨白,像死人的眼。
一夜无眠,凌晨四点,敲门声响起。很轻,但在死寂的走廊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