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劣质白酒,舌头开始打卷。
\"E区地下室有几层啊?\"我往他杯里又倒上酒。
\"三层。\"黑虎已经上头了,\"一层仓库,二层机房,三层关人的。\"
\"关啥人?犯事的?\"
\"就那种有用但不听话的。\"黑虎打了个酒嗝,\"技术,军人,各种,还有外国佬。\"
默哥是退役特种兵,这信息对上了。如果他还活着,极可能就在E区地下三层。
一个月后,地下赌局里我有了固定绰号——\"手气佬\"。都以为我运气好,以为罢了。实际靠的是千术手法和计算,但这些工人信命,认为我能带来好运。
这名声意外有用,连守卫都对我客气几分——迷信在这种地方比枪还好使。
有天晚上回来,老陈看到我床下的额外补给:\"哪来的东西?\"
\"朋友送的。\"
\"地下赌局?\"他看我一眼,\"小心点,别栽了。\"
\"就小打小闹,保命用的。\"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意味深长地说:\"园区里,有些看似在玩火的事,实际可能是在救命。继续吧,但别让人抓到把柄。\"
这话点醒了我。在这种人间地狱,筹码不在桌面,而在桌下。赌桌虽然危险,但却是获取情报和资源的最佳管道。
奇怪的是,黑虎开始频繁找我赌牌。我故意设计让他每次小赢一点,恰好能满足虚荣心又不至于引起怀疑。他嘴上不把门的毛病倒是方便了我——每次几句话就能套出新情报。
\"E区地下三层最近又闹腾起来了。\"一天他洗牌时随口说,\"他妈的给我们找麻烦。\"
\"出啥事了?\"我一边整理手里的牌,一边状似随意地问。
\"你那同乡,不是你打听的那个重庆佬吗?\"黑虎抬眼瞟我一下,\"妈的给大伙惹事,前两天差点跑了,还打死两个看守。\"
我心跳如鼓。重庆佬?默哥是重庆人,这不可能是巧合。
\"真假的?咋打死人的?\"我尽量平静地问。
\"徒手!\"黑虎比划了下,脸上带着说不清的表情,\"手都捆着,还能打断两个人的脖子,真他妈邪门,跟鬼一样。\"
默哥还活着。这个消息让我又惊又喜。
\"后来呢?\"
\"电了呗,关小黑屋。\"黑虎啐了口,\"倒霉催的,搞得我这星期的假期都泡汤了。\"
地下赌局不只给了我活命的物资,更给了我希望。通过这种方式,我确认了默哥的位置,了解了E区的基本情况,甚至初步掌握了守卫轮班规律。
接下来要做的,是想办法接近E区地下三层。这需要更多资源,更多信息,更多内应。
我搓了搓手指,感受着指尖的薄茧。牌桌就是我的战场,每一局都是一步棋。
看似只为眼前食物,实则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。
总有一天,这张网会把我带到默哥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