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路过我身边时,我低头装忙,眼角余光却扫过每张脸。最后一个,身材格外瘦小,皮肤苍白,下巴有颗痣,眼眶红肿,嘴角带伤,应该是常挨揍。
她眼神空洞,但在扫到我时,瞳孔微微一缩,好像意识到了我的不同。
修完二楼线路,我在走廊拐角看见半开的房门,门上挂块黑牌子,写着\"训导室\"。里面传出皮鞭抽打声和女孩的尖叫。
\"求你...我再也不敢了...\"
\"贱货,拿了钱不办事?一周不许吃饭!不信我治不了你!\"
从门缝看进去,一个女孩被绑在x形架上,后背血痕累累。一个矮胖男人手持皮鞭正抽打,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,面无表情地看着,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。
我咽了口唾沫,假装啥也没看见,继续检查线路。沿着电缆爬到三楼,这层设了\"工作间\"——十几个小房间,设备齐全,摄像头、灯光、道具一应俱全。每个门上都有监视器,能看到里面状况。
一间房门开着,我装作检修附近插座,偷瞄里面。二十出头的女孩坐在台式电脑前,屏幕上是个中年男人的脸,说着什么。女孩挤出笑容,声音刻意甜腻:\"亲爱的,想人家了没?\"
男人猥琐地笑着:\"想死你了宝贝,这月刚发工资,又给你打了两万。你说的投资项目研究得咋样了?\"
\"快了亲爱的,再等几天...\"女孩继续甜言蜜语,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。屋角站着个黑衣女人,拿着记事本,不时写着什么。
继续检修下去,路过一间特别大的房,里面设备比其他地方都高档,床铺着看着就贵的床单。门口保安跟我唠嗑:\"这是'头牌'的屋,月赚五万美金的主,伺候的都是政要和富商。\"
修到一半,黄毛回来了,脸色不怎么好看:\"修得咋样了?\"
\"主线没事,分支线路几处烧了,已经修好一半。\"
\"手脚麻利点,上面催得紧。\"黄毛催道,\"这儿每分钟都是真金白银,耽误不起。\"
我默不作声地继续工作,爬到四楼,这层的气氛更紧绷了。走廊两头各有持枪守卫,房间都装了加固门,配指纹锁和针孔摄像头。门上牌子不再是颜色区分,换成了国旗图案——美国、英国、日本、澳大利亚...
我正纳闷这啥意思,冷不丁背后传来一声厉喝:\"你是哪个?谁准你上四楼的?\"
回头一看,是个三十多岁女人,打扮得跟夜总会妈咪似的,面色阴沉,眼神锐利,手里拿着对讲机,随时准备通报。
\"修电话线。\"我掏出工作证,\"总机房炸了,得排查每层线路。\"
她仔细看我的证件,上下打量:\"四楼不归你管,这是VIp区,有专人负责。\"
\"黄组长让我查全楼线路,不敢怠慢。\"我低着头,不跟她对视。
她冷哼一声:\"快点修完赶紧滚,别乱看乱动!\"
她一走,我才松了口气,加紧检修,同时暗中记下四楼布局。这层的房间显然是给重要客户准备的,门上国旗代表着不同国家的目标客户群。
修完准备撤时,又碰见那队女孩,这次她们手里各抱着一台旧款惠普笔记本,排队进入工作室。那个小个子女孩走在最后,手腕上的电子手铐亮着绿灯,走路摇晃,像是没睡醒。
我装作绊了一脚,故意撞她一下,右手中指和食指夹着的纸条无声无息滑进她口袋。玩了这么多年千术,这点手法,无人能察。
女孩身子一颤,眼皮微抬,瞳孔里闪过一丝理解,随即又恢复麻木。她没出声,算是懂了我的意思。
\"干什么呢?\"监工女人尖声喝道。
\"对不住,脚滑了一下。\"我赶紧赔笑。
回到车上,黄毛问修好没有,我点头说搞定了。他叮嘱道:\"记住,今儿的事,烂在肚子里,一个字不许往外说,否则有你好看。\"
\"明白。\"
车子离开红楼时,我回头看了眼那栋红砖楼。在渐亮的天色下,它像座刚盖好的坟墓,里面埋着无数年轻女孩的希望和梦想。
回到b区已经九点多,姜哥正找我。
\"听说你去红楼了?感觉咋样?\"他眼神如鹰隼,似乎在探我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