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ot;啊?我,我涉及洗钱?不可能吧,我就是个小市民...\"
阿强僵硬地照本宣科:\"是、是这样的,我们已经立案调查,如,如果不配合,会对您进行刑事拘留...\"
\"废物!\"姜哥一巴掌扇在阿强后脑勺上,\"耷拉什么脑袋?声音这么小,跟放屁似的,想吓唬谁?重来!\"
阿强脸色煞白,汗如雨下,哆哆嗦嗦又念了一遍,声音虽然大了点,但依然颤抖。
姜哥像是被惹毛了,眼里迸出凶光,一把揪住阿强的衣领:\"你他妈是聋子吗?刚才老子教的都喂狗了?大声!果断!这是命令不是请求!听不懂中国话?\"
阿强吓得说不出话,裤子都湿了一片。姜哥狠狠往地上一推,阿强摔了个狗啃泥。
\"拖出去,罚跪!\"姜哥怒喝,\"跪到会说人话为止!\"
两个黑背心架着阿强拖出教室,扔在水泥场地正中央。烈日当头,他被迫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,双手举过头顶,一动不动。
透过窗户,我看到阿强痛苦的表情和不停滚落的汗珠。没过多久,膝盖处的裤子就被磨破了,渗出血迹。
培训持续到晚上十点。整整十四个小时,除了上厕所和吃饭,连口水都很少有时间喝。喉咙火烧火燎的疼,嗓子已经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,头脑也昏昏沉沉,但姜哥的铁面孔上看不出丝毫松动的迹象。
\"都看这儿。\"姜哥指着墙上一块煤渣色的电子屏幕,比老式电视机还小,\"明天开始,这块'龙虎榜'会实时显示每个人业绩,分三色:红码优秀,黄码及格,黑码不及格。连续三天黑码的,直接进修理室深造。\"
无人敢言,只有整齐的点头。有个人手抖得太厉害,点头的动作显得格外夸张,姜哥冷冷扫了他一眼,那人立刻僵住了,像被施了定身术。
培训结束,拖着像灌了铅的腿往回走。路过水泥场地,阿强仍跪在那儿,已经站不起来了,膝盖血肉模糊,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。水都没得喝,嘴唇干裂得像老树皮,只剩下微弱的呻吟。
\"得,这小子完蛋了。\"老黄叹气,\"明儿肯定没劲儿打电话,业绩一塌糊涂,这回不死也脱层皮。\"
\"能帮他吗?\"小雯战战兢兢地问。
\"做梦呢?顾好自个儿。\"老黄摇头,\"沾了霉星,谁沾谁倒霉。\"
回到仓房,蜷缩在硬板床上,盯着天花板漏水的黑斑出神。从进园区的第一天起,见识的残忍已经超出想象。若非为救默哥,只怕早就精神崩溃了。
明天就要\"上灶\"了,必须想个万全之策。太出色会引人眼红,太差劲又会挨收拾。最安全的路子是——保持中不溜,不显山不露水,暗中观察,伺机行动。
时不时传来小雯的啜泣声,和其他人翻来覆去的声音。这一整天的折磨已经让很多人精神接近极限。而这仅仅是地狱的大门。
\"听说你是山西来的?\"老黄的低语从上铺传来。
\"嗯。\"我警惕地应着。在这种地方,多一句话就多一分风险。
\"老实说,你那口音根本不像晋地的。我当兵时山西战友一大把,听得出来。\"老黄的声音很轻,\"不过没关系,谁还没点故事呢,能活着就行。\"
我没吱声,装作睡着了。在这个人间炼狱,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。
门外,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拖拽声。透过门缝,看到黑影晃动,两个黑背心拖着瘫软的阿强回来了,像拖一条死狗似的,直接扔在门口。他浑身是伤,嘴唇开裂,眼神呆滞,双膝已经血肉模糊。
\"看好了!这就是不长进的下场!\"黑背心冲着仓房里嚷嚷,\"明天一个个的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来!\"
黑夜笼罩了一切,仓房里鸦雀无声。我侧耳倾听外头巡逻的脚步声,想着明天的计划。
枕头下,摸到那块藏了两天的铁片,小指长短,磨得锋利,大难之时可做武器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只怕形势只会更加险恶。
窗外,寒雨滴答落在铁皮屋顶上,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。
明天,猎场正式开张,而我,将成为其中最特殊的猎人或者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