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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一九九五,千门江湖 > 第125章 重逢花蕊(上)

第125章 重逢花蕊(上)(1/2)

    鸡叫三遍,天边泛白。我踩着河内老城湿滑的石板路,汗水浸透了背心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鱼露和霉变的味道,两旁殖民时期留下的黄墙楼房斑驳剥落,仿佛一排排疲惫的老人。

    \"国际青年旅社\"的招牌只剩半截,挂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霉味迎面扑来。

    柜台后面蹲着个越南姑娘,嘴里嚼着槟榔,手指翻动着本掉页的杂志。

    \"有人找过我吗?杨小姐。\"我操着半生不熟的越南语问道。

    姑娘抬头瞥了我一眼,眼神浑浊,脸上痘坑累累。她咕哝了句脏话,低头在柜台下摸索半天,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拍在桌上:\"拿走,别烦我。\"

    信封上没名字,只有边角一个不起眼的墨点——是我们的暗号。

    老千都有\"点子\",表叔教的第一课:留记号,但别让外行看出来。

    我摸出两万越南盾塞给那姑娘:\"谁留的?\"

    \"女的,短头发,眼神狠。\"她抓起钱塞进胸口,\"昨天来的,态度臭得很。\"

    出门后我没急着拆信,径直走向人声鼎沸的早市。在卖水果的小摊前装模作样挑了会儿菠萝,余光扫视四周。确认没人跟踪,钻进一家露天厕所的隔间,这才撕开信封。

    里面是张公交票大小的纸条,蚂蚁般的小字:老城区,草鞋巷十七号,明晚七点,听涛阁,敲三长两短。

    \"这回有戏了。\"我嘴里嘟囔着,牢记内容,然后点燃一根红塔山,把纸条烧成灰,冲进便池。

    回到住处,门锁完好,我进门前在门框上贴的一根头发还在原位。屋里闷热得像蒸笼,电扇嘎吱作响,吹出一股发霉的热风。

    老式诺基亚丢在床上,没电了,充电器坏了一半,得用橡皮筋固定才能充上。

    倒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霉的水迹发呆。想起江门那家鱼馆里的事,花蕊曾扛着三个醉鬼的纠缠,面不改色地完成那一把\"金蝉脱壳\",拿走了赌场老板的钱包和房卡。

    当时我还嘲笑她下手太轻,她却冷冷回了句:\"鱼,要养得肥了再捞。\"

    这是行话,意思是别急着收网,等猎物更大才动手。

    第二天黄昏前,我洗了个冷水澡,刮净胡子,换上干净但旧得发白的衬衫。鞋底藏了把飞刀,腰带暗袋塞进三卷钱,内外两层,防身和应急。

    \"家伙\"绑在右小腿,好拔不露痕。这是出门标配,表叔的规矩。

    傍晚六点半,我踏上了去老城区的路。先坐破旧公交,然后换三轮车,最后走上半里。一路换了四次\"眼镜\"——换帽子、换外套、戴墨镜再摘掉——就算有人跟踪也早甩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草鞋巷是个名不副实的地方,窄得连辆三轮车都转不了弯,两边净是些低矮的二层小楼,大门紧锁,铁栏杆锈迹斑斑,大多贴着过期的招工启事和霓虹灯广告。

    十七号在巷子最深处,门牌歪歪扭扭挂在一扇掉漆的铁门上。门前堆着几筐烂菜叶和啤酒瓶,一只瘦骨嶙峋的花猫懒洋洋地趴在上面打盹。

    我在对面墙角站了五分钟,看了几遍表,确认时间无误,周围没埋伏。七点整,我走到门前,抬手敲门:三长两短。

    门里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然后是一连串越南话,听不太懂,大意是\"谁啊\"。

    \"风雨故人来。\"我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门开了条缝,黑洞洞的枪口抵在我胸口:\"往后退三步,脱鞋,手举过头顶。\"花蕊的声音冷得像冰,染了股子越南口音。

    我照做,双手举过头顶,退到墙边。门开得更大些,一只手闪电般伸出,扯住我衣领将我拽进屋内,门随即关上,落锁,还挂上了门栓。

    屋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窗帘缝透进一线路灯的黄光。枪口顶着我后腰:\"站着别动,裤腿卷起来。\"

    我弯腰卷起裤腿,露出绑在小腿上的匣子枪。她一把抽走,顺便摸出我腰上的飞刀。

    \"左脚还有一把。\"我主动交代。

    她冷笑一声,拍了拍我的脚踝:\"早摸出来了。\"

    \"红色粉底,秋季大热。\"我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
    黑暗中,她手一抖:\"谁教你的?\"

    \"你自己,在腾冲那晚上。\"这是只有我们知道的暗语。

    枪放下了,但她退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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