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动机的嗡鸣透过船体传来,震得墙壁微微发颤。游轮停在外海,只有机舱那边传来几声金属碰撞声。我躺在床上,眼睛干涩发痛,盯着天花板上一道裂缝看了大半夜。
昨晚的撤离计划彻底泡汤。渔船没来,海面上干干净净,黑得像墨汁。默哥怀疑霸王早有准备,在周边海域设了卡点,恐怕连只海鸟都飞不过去。
地板上传来窸窣声。舱门缝下,有个黄色的东西被人从外面塞了进来。
信封。厚实的那种,一看就是高档货。用刀片划开,里面是一张镶着方块花纹的烫金请柬:
方块局:财富的抉择
参赛者将直面终极考验
今晚九点整,VIp赌厅
——真正的赢家,将获得一切
信封底下还压着张房卡大小的硬纸片,上面烫着\"天堂\"两个大字,背面是个钥匙形状的暗纹。
把这玩意儿塞回信封,丢在枕头底下。闭上眼,却毫无睡意。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,今晚必须破局。
船舱太憋闷,像口活棺材。起身,套上件短袖,推开门溜到甲板上透气。
清晨五点半,海面上雾气缭绕,湿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。甲板边沿蹲着个熟悉的背影——默哥,手里捏着根烟,却没点着,就那么愣愣地盯着远处的海面。
\"来根?\"我在他身边蹲下。
默哥摇头:\"戒了。\"眼神却依然盯着烟头。他那张线条僵硬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憔悴,胡茬冒出来一层,眼睛布满血丝。
\"拿到请柬了?\"我问。
\"嗯。\"他从裤兜里掏出个一模一样的信封,\"游轮四周全是快艇,每隔五十米就有一艘,全他妈配着冲锋枪。泅水过去,怕是得变成筛子。\"
甲板下传来脚步声。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从船舱里走出来,看见我们,眼神立刻警觉起来。
\"走,回去。\"我拍拍默哥肩膀,起身往回走。
背后传来一句轻飘飘的普通话,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:\"今晚见,林先生。\"
回到船舱,刚关上门,对讲机就响了——手里就这么一个破设备,是花蕊从服务员那顺来的。
\"情况有变。\"花蕊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沙沙的杂音很重,\"游轮上来了一批新人,至少三十个,全是练家子。我在餐厅看见他们吃早饭,每人腰后别着家伙。\"
这帮杂碎是冲着我们来的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
早餐在八楼餐厅,自助形式。服务员笑容可掬地把我引到角落的一张桌子,说是霸王特意安排的。我没动那些精致的点心,只倒了杯黑咖啡,一边喝一边观察四周。
电脑王坐在餐厅中央,左拥右抱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,大声笑骂着,一副暴发户做派。他穿着件白色丝绸衬衫,敞着领口,露出两根金链子。那张圆滚滚的脸油光满面,眼睛眯成两条缝,活像只吃饱了的老鼠。
我们目光相接,他举起酒杯冲我挤挤眼,满脸得意。叛徒的嘴脸,我记住了。
九点整,所有人在主厅集合。
昨天黑色的装饰全被换成了金色。窗帘是金线刺绣的,桌椅上贴着金箔,连服务生的领结都换成了金色。墙上挂着一幅巨型油画,画的是什么聚宝盆,金币哗啦啦往外流,俗不可耐。
甚至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铜臭味,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喷了什么香水。
霸王踱进来,一身金丝绒西装,灯光下跟个发光体似的。手腕上套着个硕大的玉镯子,脖子上挂了根手指粗的金链子。头发抹了油,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。活像个暴发户土财主。
\"诸位。\"他站到临时搭建的小讲台上,声音中气十足,\"方块象征财富与物质享受。今晚,我们将进行三色牌局的最后一场——方块局。\"
他打了个响指。两个穿燕尾服的服务生推进来一辆银色手推车,上面盖着块红丝绒布。霸王猛地一掀,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\"奖品\":一串闪亮的车钥匙、一沓厚厚的房产证明、几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现金,还有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。
\"今晚胜出者,将得到价值三千万的奖励:黑沙湾正对海景的豪宅一套、法拉利550一辆,再加五百万现金。\"霸王脸上堆满笑容,眼神却冷得像蛇,\"当然,还有更重要的——加入我们大家庭的资格。\"
会场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我暗中观察四周——除了昨天那些\"投资人\",今天又多了十几张陌生面孔。其中好几个一看就是练家子,西装下鼓起的包不用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