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跃了进去。
默哥抽出匕首割断固定绳,推动滑轮,救生艇急速下滑。身后传来枪声,子弹打在艇边缘,溅起的碎片划破了我的脸颊。
\"趴下!\"默哥将我们按倒在艇底,快艇砸入海中,溅起巨大水花。
默哥迅速发动引擎,小艇在巨浪中颠簸着远离了游轮。回头望去,能看见霸王站在甲板边缘,挥舞着手臂,口型似乎在喊着什么,但声音已被风浪吞没。
\"花蕊呢?\"我抹掉脸上的血和雨水,冲着默哥喊道。
\"不知道!她说会另找路子!\"默哥声音嘶哑,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小艇,\"先活命要紧!\"
暴风雨中,小艇如同一片落叶,被巨浪抛起又重重摔下。海水不断灌入艇中,我和小岳轮流往外舀水。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游轮的灯光依稀可见,渐行渐远。
\"开去哪?\"我冻得直哆嗦,雨水顺着领口流进衣服,浑身湿透。
\"东北方向!阿坤的人在小岛等着!\"默哥吼道,声音几乎被狂风淹没。
雨势渐小,但海浪依然汹涌。四周只有黑暗的海水,偶尔有闪电照亮一小片天空。救生艇的燃油指针摇摇欲坠,引擎声断断续续,随时可能熄火。
\"快到了吗?\"小岳哆嗦着问,脸色苍白如纸。
\"应该...快了...\"默哥的声音都在发抖,\"看那边!\"
远处隐约有灯光闪烁,像是某种信号。随着距离缩短,能看见那是一个小岛的轮廓,沙滩上有人挥舞着火把。
\"到了!\"默哥激动得声音变了调。
就在这一刻,引擎发出一声怪响,彻底熄火了。
\"靠,没油了!\"默哥急得直拍大腿。
\"划过去,不远了!\"我抓起艇上的简易桨,奋力向岛屿划去。
三个人轮流划了近一小时,手掌磨出血泡,肌肉酸痛难忍,终于靠近了岸边。沙滩上的几个人涉水过来,将我们拖上岸。
\"林爷,总算来了!\"为首的正是阿坤,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\"老子等了一宿了!\"
我们被带到一间简陋的渔屋,里面点着煤油灯,备有干净衣物和热食。换下湿透的衣服,裹着毯子,喝了碗热腾腾的鱼汤,总算缓过神来。
\"这次太险了。\"小岳瘫坐在破旧的木椅上,脸色惨白,嘴唇还在发抖,\"那船是真打算弄死咱们啊。\"
\"霸王要面子,不会明着动手,\"默哥灌了口白酒,\"得做成意外,比如船沉了,或者救生艇翻了...\"
\"花蕊怎么办?\"我问,心中隐隐担忧。
默哥摇头:\"这娘们精着呢,肯定有后手。\"
\"那场火...是怎么回事?\"小岳突然问。
默哥和我对视一眼,没有回答。
\"等天亮了,阿坤安排了条渔船,能直接去香港。\"默哥岔开话题,\"咱们得快点离开这一带,霸王肯定会派人追杀。\"
凌晨四点,当其他人都睡了,我独自坐在渔屋门口的破板凳上,望着逐渐平静的海面。手里把玩着那枚1998年的硬币,思绪万千。
十年千术路,从街头到赌王,一路暗算明争,如今拿下这个桂冠,居然要亡命天涯。
万万没想到,我和霸王,已经到了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。
更让我揪心的是,花蕊下落不明。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,不知是死是活,想必霸王也不会放过她。
远处,天际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
但现在,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