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林老弟,今天手风不顺啊。\"霸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,手指不停地转着扳指,\"要不要缓一缓?\"
\"不必。\"我随意地摇摇头,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\"刚热身。\"
到第五局时,我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套牌的规律。原来这副牌用的是最老套的\"油牌\"——背面花纹看似一致,实际上经过特殊处理,牌角的纹路在特定角度下会反光,通过光线折射能判断出点数区间。这把戏在松鹤庄我练习了三个月。
从第六局开始,我正式出手。表叔教我的罗甲门手法和飞鹰老头的影子门心法相互融合,加上这几年摸索出的变招,形成了独特的\"影水诀\"技法。手指翻飞间,牌就如同流水般听我调遣。
手上功夫自然,内里却暗藏玄机。我的左手食指在每次接牌时都会轻轻摩擦牌角,感知那些微弱的油墨痕迹;右手大拇指则控制出牌节奏和角度,保证每次都能拿到有利的牌面。
\"庄家十点。\"荷官宣布。
我轻轻一笑:\"闲家,满贯。\"
掀开牌,果然如此。在场宾客发出一阵惊叹。
接下来的几局,我连赢不断。霸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荷官的手法也开始变得激进,甚至出现了几次明显的偷梁换柱。但我每次都能提前看穿,还故意露出一丝微笑,看着荷官眼中的震惊转为恐惧。十几局下来,我面前的筹码已经从五万涨到近五十万。
\"林老弟好手法啊!\"陈老板赞叹道,语气真诚,眼中闪烁着欣赏和探究。
\"侥幸,侥幸。\"我谦虚地笑笑,余光却瞄到霸王面色铁青,手指不停地转动那枚扳指,一副火山将喷的样子。
轮到德州牌桌,情况更加明显。我每次都能准确判断对手牌力,在关键时刻或弃牌或加注,拿捏得恰到好处。霸王开始不停打断,借故调整灯光,甚至把一盏射灯对准我的脸,刺得眼睛生疼。但我依然临危不乱,连赢七局。
正当我准备下一把时,包厢的灯突然闪了几下,随后一片漆黑。
\"怎么回事?\"几个客人惊呼。
\"别慌,可能是跳闸了。\"霸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\"马上就好。\"
黑暗中,我感觉有人靠近,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。我立刻警觉,但随即听到默哥熟悉的喘气声。
\"老大,小心,我刚才看见霸王给荷官使眼色。\"他贴着我耳朵低语。
灯光重新亮起,只见荷官换了个位置,牌盒也被挪动过。我心中冷笑,他们八成趁机换了副牌。
\"不好意思,各位,线路老化了。\"霸王歉意地说,同时向荷官使了个眼色,\"继续吧。\"
荷官拿出\"新牌\",开始发牌。我装作若无其事,但一拿到牌就知道这副比刚才的更邪门——边缘经过微调,有些牌略宽,有些略窄,摸上去凹凸不平,这是典型的\"修边牌\",差牌做了记号。
但对我来说,这反而更简单了。我的手指从小就练过辨识不同厚度的纸张,这种粗糙的记号牌简直是明牌。
接下来的几局,我几乎每把都赢。一个半小时后,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,赢了将近一百万。
霸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不断吞咽着,喉结上下滚动,手里的扳指都快被捏碎了。
\"各位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\"他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宣布结束,\"宵夜已经备好,请移步餐厅。\"
酒足饭饱后,宾客们陆续离去。霸王特意留下我和默哥,脸色阴晴不定。
\"林老弟,没想到你手上功夫这么了得。\"他边笑边摘下那枚扳指揣进兜里,\"今晚可是让我开了眼界啊。\"
\"霸爷过奖了。\"我平静回应,\"这点小把戏,在您面前不值一提。\"
\"不不不,\"霸王晃着酒杯,酒水在杯中打旋,\"这手本事,确实让人刮目相看。\"他凑近我耳边,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\"不过,林老弟,功夫再好,也得看在谁的地盘上用。我的意思你明白吗?\"
一股浓烈的二锅头味喷在我脸上,夹杂着劣质古龙水的气味。这是赤裸裸的警告。
\"明白,霸爷。\"我面不改色,眼角却微微抽搐,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