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花蕊排在人群中,我手握假台胞证,她拿着港澳通行证。为了这次任务,我们都换了形象:我剃了个平头,戴金边眼镜,穿灰色西装,活像个台商;花蕊梳了丸子头,戴黑框眼镜,一身廉价套装,俨然是那种跟老板出差的小职员。
\"文件。\"我压低声音。
花蕊从皮包里掏出证件。\"先生\"提供的假身份做工相当专业,连钢印和纸质都挑不出毛病。台湾商人林志成和助理张玲,葡京酒店提前预订三晚。
过关比预想顺利。回归仅两年,澳门这边依然保持着葡萄牙人的懒散作风,边检官只是瞥了眼证件就放行了,连指纹都懒得按。
出关后有黑色捷达等候,驾驶座上坐着个留平头的中年男人,腰间微微鼓起——带家伙。这是\"先生\"安排的接头人。
\"林先生,去酒店啊?\"司机操着浓重的港式普通话。
\"嗯。\"我简短回答,往后座钻。
花蕊坐在我身边,紧绷着脸,一副职业秘书模样。车子启动,驶入澳门市区。车窗外,市区景象与香港相似又不同:街道更窄,店铺更小,路面坑洼不平,三轮车和摩托车夹杂在各类汽车间穿梭,几乎没人遵守交通规则。
葡式建筑斑驳陆离,涂成粉色、黄色的外墙已经大面积剥落,但仍保持着欧洲风情。中式茶楼与葡式蛋挞店比邻而居,澳门特有的混杂气息扑面而来。
\"李德明这号人物,好接近不?\"我随口问道。
司机从后视镜瞄了我一眼:\"德叔在葡京负责贵宾厅那片,何老爷子身边的红人,闲杂人等根本挨不着边。\"
\"怎么才能见到?\"
\"您是台湾来的大老板,听说要存个三五百万港币入场,他自然会现身。\"司机嗤笑,\"江湖规矩,看您带多少筹码上桌。\"
绕过几条狭窄的老街,车子驶入葡京大门。这座葡萄牙风格的建筑群气势恢宏,正中竖着一个巨大的霓虹灯牌,闪烁的灯光映照着门口停放的豪车:宝马、奔驰、劳斯莱斯,甚至还有几辆红色法拉利,一看就是香港富商或澳门赌王家族成员的座驾。穿红制服的泊车小弟毕恭毕敬地接过钥匙。
酒店大堂装修奢华但年代久远,水晶吊灯下人流如织。亚洲面孔占多数,但也不乏金发碧眼的西方人。前台小姐操着浓重的广东口音,将房卡递给我们。
1521房间,酒店中层,普通商务房。花蕊进门就开始检查房间:拔掉电话线,拉上窗帘,检查床头、台灯、卫生间是否有针孔摄像头或窃听器,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次。
\"干净,没有拍子。\"她放下手提包,从夹层取出几个小装置,\"袖珍录音机、改装的打火机针孔相机、bp传送器,用完一定要藏好。\"
\"晚上先踩场,摸摸情况。\"我拆开行李,取出一套深色西装和两捆港币,约十万,权当前期活动资金。
入夜后,我们下楼进入赌场。葡京大厅金碧辉煌,数百张绿色赌桌排列整齐,百家乐、骰宝、轮盘应有尽有。烟雾缭绕中,赌客们神情专注,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。空气中弥漫着烟味、酒气和某种兴奋剂的刺鼻气息。
我仔细观察监控系统:天花板四角装着明显的球形摄像头,每张赌桌上方都有一个,死角很少。穿红马甲的保安三人一组巡逻,腰间配枪,耳麦不停闪烁着红光,不时低声汇报。
\"德叔在贵宾厅那边,一楼根本见不着。\"身旁一个东北口音的赌客冲我说,\"想上二楼,得先找'马仔'开户,存码才行。\"
\"哪找马仔?\"我装作外行。
\"吧台那边穿黑西装的,专门拉高消费的客人。\"赌客指了指不远处,\"要是身上带的少,也别去了,丢人。\"
我点头致谢,拉着花蕊走向吧台。一个身材矮小、秃顶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上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们。
\"先生是台湾来的吧?要上贵宾厅吗?\"他操着一口流利普通话,明显是专门负责接待内地和台湾客人的。\"我姓马,您叫我小马就行。\"
\"嗯,想玩大点的。\"我故作老练。
\"没问题,最低存十万港币,赠送贵宾卡,送饮料、免费住宿,输赢都有回水,码头抽水只收百分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