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凑过去看了看,皱眉道:\"角度不对,纽扣太低了,拍不到桌面。\"
我调整了纽扣位置,从第一颗改到第二颗,效果好了些,但画面依然模糊。更要命的是,李明刚走到训练区另一头,信号就彻底断了,屏幕上全是雪花。
\"什么破玩意!\"默哥气急败坏地拍着掌机,\"刚才还有画面呢!\"
李明赶紧跑回来:\"别乱拍!这接收模块是洽洽瓜子袋里包着走私的,经不起折腾!\"他检查了一阵,摇头道,\"干扰太大了,你看那边电线,漏电了。\"
一连三天,我们反复调试设备。李明几乎把纽扣摄像头安在了我身上各个可能的位置——领口、袖扣、腰带、手表、眼镜框,最终确定胸前第二颗纽扣效果最佳,既不引人注目,又能拍到桌面。
默哥则反复练习判读模糊画面的能力,一开始连花色都认不清,慢慢能勉强分辨出数字。花蕊始终冷静地充当荷官和计时员,记录每次测试的成功率和问题点。
\"别催,我眼都快看瞎了!\"第四天训练时,默哥终于爆发了,把接收器摔在桌上,\"这破画面跟打了马赛克似的,数字都看不清,光凭花色怎么打牌?\"
\"我试试。\"花蕊平静地拿起接收器。
令所有人意外的是,花蕊只看了几眼,就能准确辨认出牌面。她操作起接收器来行云流水,仿佛用了很久一般,甚至能从极度模糊的图像中识别出牌的细节。
\"10,方块10。\"她轻声说。
我掀开牌,确实是方块10。
\"怎么做到的?\"默哥皱眉问道。
\"眼神好吧。\"花蕊语气淡然,\"小时候视力就好。\"
默哥眯起眼睛,不动声色地扫了我一眼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花蕊的异常表现越来越明显了。
与此同时,我开始尝试将传统千术与这套粗糙的电子设备结合起来。过去学的招数讲究快、准、狠,动作一气呵成;而现在,我得彻底改变思路。
\"慢,就是快。\"我对着队友们解释,\"咱们得反其道而行。不是快速换牌,而是慢动作,融入日常动作里,让监控都发现不了异样。\"
\"比如这样...\"我做了个示范,假装整理袖口,不经意地调整坐姿,慢慢移动手臂,让纽扣对准对手牌面。确认信息后,再假装拿杯子或整理衣领,悄无声息地完成换牌。
\"像下盘棋,\"默哥若有所思,\"不争一城一地,谋的是全局。\"
我们还设计了一套简单的暗语,避免在赌场交流露馅:
\"牌面怎样?\"意为询问是否收到图像。
\"有点渴了。\"意为信号良好,继续行动。
\"这灯真亮。\"意为对手牌面强,需要换牌。
\"热了。\"意为有人靠近,保持警惕。
\"头疼。\"意为设备故障,需要紧急处理。
\"该走了。\"意为撤退。
刚开始训练这套流程时,漏洞百出。我们像群业余演员,表演着拙劣的默剧,动作做作,语气僵硬,反应迟缓。特别是默哥,常常把暗语搞混,急得满头大汗。
\"不对,是'热了'不是'渴了'!\"李明在旁纠正。
\"去你的!\"默哥怒道,\"你丫来试试!\"
最令人头疼的是设备毛病。有时接收器突然没电,有时传输中断,有时画面莫名其妙翻转180度。甚至有一次,我们正测试到关键处,隔壁工厂的电锯启动,产生的电磁干扰让我们的设备彻底瘫痪。
\"废物!都是破烂!\"李明抓着一把螺丝刀,用力砸在水泥地上,溅起一片火星,\"妈的!老子在澳门那会,用的都是进口货,一台日本索尼探头顶着一堆破烂!\"
训练第十天,设备出现严重故障。接收器内部短路,电路板烧焦了一角,李明忙活了整整一天,拆了三台计算器才修好。
\"别指望这玩意太稳定。\"他满手油污,疲惫地靠在墙边,\"这都是破烂拼的,出毛病是常事,得随时准备应急方案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