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大门进去左拐,经过十来米长廊是主赌厅。\"他拿笔在我画的平面图上涂涂改改,\"这儿有道暗门,通向后巷,走得急的话能两分钟撤离。监控摄像一共十一个,但有三个是假的,就挂在那唬人。\"
我把图折好收进兜里:\"赌桌情况怎么样?\"
\"规格比一般场子高,座椅是皮革软包,灯光亮得刺眼。\"默哥吸了口烟,\"荷官水平都不赖,下注区的台呢一天换三次,光可鉴人。\"他顿了顿,\"有个麻烦事,他们的洗牌机是从韩国进的,比一般国产货难对付。\"
这正是我七天来钻研的重点。床上摊着一堆扑克牌,有的已经被摸得卷了边。传统换牌在那种环境下几乎不可能用,必须另辟蹊径。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和街边摆地摊的小贩。
\"我琢磨出一套新路子。\"我拿起一副新牌,手法娴熟地展示,\"不在洗牌上下功夫,而是在发牌环节做文章。把栽耙和顶牌结合起来,关键在于时机和视线引导。\"
我演示完关键动作,接着补充说:\"来,注意看我的眼神,这叫目光牵引。荷官、赌客、保安,都会不自觉跟着我的眼神走,根本意识不到手上做了什么。这招是松鹤庄'影随心转'的变种。\"
\"还真他娘有一套。\"默哥啧啧称奇,\"不过能骗过老千不?\"
\"行里人最好骗。\"我笑了,\"因为他们只盯着常规手法,反而会忽略非常规的动作。\"
我们开始反复演练每个环节,直到配合天衣无缝——花蕊负责交际干扰,制造混乱;默哥掌控全局,随时准备撤离;我则操作关键技术环节。
同时,我们准备了至少四套应急预案,包括一旦被盯上,如何脱身。万一遇到硬茬子,默哥还有一手绝活——他腰后别着把匕首,手腕上绑着细钢丝,这是他当兵时学的\"特别技巧\"。
12月30日晚上,我们在出租屋里开了个简短的\"军事会议\"。
\"就一个原则——稳,不求多赢。\"我敲着桌子强调,\"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拿到三万,然后立刻撤。听清楚了吗?不贪不恋,见好就收。\"
\"具体时间点?\"默哥问。
\"11:55,跨年倒计时前夕。\"我指着表,\"那会儿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电视机上,咱们正好下手。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,12:15必须全部撤离。\"
花蕊从行李箱里翻出件大红旗袍,在身上比划:\"我这身怎样?扮个港商女友,又显眼又能掩人耳目。要不要再戴个金链子?\"
\"太浮夸了。\"我皱眉,\"注意尺度,别太过。记住暗号——摸左耳朵,有人盯上;摸右耳,安全;摸项链,立即撤。\"
\"我就在你右后方五米,全程盯场。\"默哥套上件不合身的西装,肩膀撑得鼓鼓囊囊,\"有状况我先闹事,给你们打掩护。\"
\"通讯工具带上。\"我从床底摸出三部二手bp机,这玩意儿虽然过时,但胜在隐蔽不起眼,\"记住暗语:'买单'就是撤,'加菜'就是继续。\"
默哥看了看窗外,长街上灯火辉煌,行人熙攘:\"咱们怎么进去?散客容易被盯。\"
\"细眼李的关系。\"我指了指桌上的条子,\"他给咱们安排了身份——珠海本地服装厂的老板带两个朋友。进门报他名字就行,就当是他请的客。\"
花蕊拢了拢长发:\"你们考虑过没有,明天元旦,各路人马都想捞一笔,咱们这不是抢食?万一碰上硬茬子呢?\"
\"这话有道理。\"默哥眼神凝重,\"我最后一次去踩点,看见个眼熟的人——澳门那边来的,绰号'独眼山鸡',真名叫周德山。这厮九五年在广州出过事,被关了三年。出了名的阴损毒辣,用钢针扎人指甲缝。\"
我脸色一变:\"这路子是细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