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基础的训练就是应变,不同风格的牌手轮流出招,你得在三秒内调整策略。
对面坐了个小平头,二十出头,不停地表演花哨手法。牌背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,折叠、翻飞、散开又重组,眼花缭乱。旁边几个看客啧啧称奇,还有人竖起大拇指。我心里冷笑,这种花架子唬得了外行,内行一看就知道是绣花枕头。
第二轮梭哈,考验心理素质和判断力。我吸取广交会的教训,不急不躁,稳扎稳打。一个带金链子的中年人,典型的暴发户相,连续三把加注,气势汹汹,但我注意到他每次下注前都舔嘴唇,明显的紧张信号。我故意示弱,诱他全押,最后一张牌翻出来时,他愣在那里,像被人浇了盆冷水。
\"收皮啦!\"小平头气得骂出声。
第三轮自选,每人挑擅长的方式。有人打麻将,有人二十一点,还有人整出了苏州、温州的特色玩法。我选了最基础的比大小,但加了个条件——每人只能看一眼自己的牌,然后盖上,全靠记忆和判断。条件一出,对手就慌了,这对记忆力要求太高。可对我来说,小意思,在松鹤庄,这是最基础的练习。
中午休息时,我已进入前五,稳进四分之一决赛。默哥和花蕊也都过关。天气闷热,三个摇头电扇根本不解渴,所有人都汗流浃背。场外摆了几桶冰镇矿泉水,一块钱一瓶,旁边两个小贩在卖饭团和面包,五块钱一个,宰得狠。
\"看好第四组那个。\"默哥灌了口水,朝墙角努努嘴,\"戴金丝眼镜那位,职业赌徒,澳门混过,手段特脏。\"
花蕊也凑过来:\"穿西装那个也棘手,据说是券商交易员,精通概率。\"
我点头,但心里不太在意。东山的经历让我明白,真正的高手往往不张扬,越是不起眼的人,越要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