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晃,映得案上的密报、律法册、鉴定册都泛着光。谢渊拿起笔,在案上拟了条新的指令:“令玄夜卫暗探截魏奉先与魏某交接的书信,勿惊动,速送张启处鉴定;令周敦查魏某与寿宁侯的银钱往来,寻贿通信实证。”
他知道,萧桓的信里,藏着私党的破绽;寿宁侯的银里,藏着私党的罪证;徐靖的串联里,藏着私党的计划。只要抓住这些,就能将私党一网打尽,就能让萧桓的 “复位” 念想彻底破灭,就能保住新政,保住社稷。
烛火燃至烛台底,谢渊没再添新蜡 —— 他知道,天快亮了,新的一天,又会有新的密报,新的破绽,新的防控。他坐在案前,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,心里很定 —— 只要守住 “律法”,守住 “民心”,再难的局,也能破;再险的风波,也能平。
南宫的天,渐渐亮了些。东方泛起一点微光,透过窗缝照进来,落在萧桓脚边 —— 他已徘徊了一夜,靴底磨得生疼,却没一点睡意。
案上的烛火已经灭了,只剩下一点烛泪,像他一夜未干的忧惧。萧桓走到窗前,推开破窗,晨风吹进来,带着点凉意,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—— 他望着院中的衰草,望着渐渐亮起来的 “思政堂” 匾额,心里的盼与惧,又翻涌起来。
“今日…… 徐靖会不会有消息?” 他喃了句,目光望向西角门的方向 —— 那里已经有了守卫的脚步声,是卫安换岗了。他想起魏奉先昨夜去递信,不知道寿宁侯、徐靖会怎么回复,不知道他们有没有 “对付” 谢渊的办法。
晨光越来越亮,照在他的白发上,映得他的脸更显憔悴。萧桓摸了摸鬓边的白发,想起七年前自己还是黑发,还是那个能在朝堂上决断的皇帝,如今却成了南宫里怕谢渊、盼复位的 “囚徒”。
“若谢渊真拦…… 朕该怎么办?” 他又问自己,却没有答案。他没有兵,没有权,没有民心,只有徐靖、寿宁侯的承诺,只有那点可怜的 “旧情”,这些在谢渊的 “律法”“兵权” 面前,太脆弱了。
晨风吹着院中的衰草,草叶晃了晃,像在为他叹息。萧桓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有了点晨光的味道,却没驱散他心里的冷。他知道,新的一天开始了,他还要在南宫里等,等徐靖的消息,等 “时机”,等那个能让他避开谢渊、重回朝堂的机会。
兵部衙署的天,也亮了。晨光透过窗缝照进来,落在案上的密报上,映得 “魏奉先递信” 四个字格外清晰。谢渊拿起那封刚截获的书信,是张启刚送来的,上面写着 “谢渊权重,恐阻大事,盼速定计”,笔迹确是萧桓的。
他将书信放在《大吴律》旁,心里的预判得到了证实 —— 萧桓怕他,私党也怕他,这便是他的 “底气”,不是权,是 “正”。
“传秦飞、周敦、秦云即刻来署议事。” 谢渊对亲兵道,声音沉稳,没有半分慌乱。他知道,新的一天,该收网了,该让私党知道,“纲纪” 不可违,“律法” 不可犯。
亲兵领命而去,谢渊走到窗前,推开窗,晨光洒在他身上,带着点暖意。他望着京营的方向,那里已经有了兵卒操练的声音,是秦云的人 —— 那些兵卒,是德胜门退敌的勇士,是守护新政的屏障,是不会让私党得逞的。
他想起萧桓书信里的 “盼速定计”,想起徐靖、寿宁侯的串联,想起赵王的宗室身份 —— 这些私党以为,靠 “急” 就能成大事,却忘了 “急” 会露破绽,会触红线。谢渊要的,就是他们的 “急”,就是他们的 “破绽”,就是他们的 “罪证”。
晨光越来越亮,照在案上的兵部令牌上,映得令牌泛着光。谢渊知道,新的一天,会是忙碌的一天,会是关键的一天,他要带着秦飞、周敦、秦云,去破私党,去守纲纪,去护社稷,去让萧桓明白,“复位” 不是私谋能成的,“权” 不是私党能给的,只有 “民心”“律法”,才是天下的根本。
片尾
南宫的晨光里,萧桓仍在 “思政堂” 前徘徊,指尖捏着那盏空凉茶,心里的盼与惧还在纠缠 —— 他不知道魏奉先递出的信会有什么回复,不知道徐靖的 “时机” 会不会来,更不知道谢渊会不会在他复位的路上,设下无法逾越的坎。
兵部衙署的晨光里,谢渊已召集秦飞、周敦、秦云议事,案上摊着截获的萧桓书信、寿宁侯府的兵器动向密报、徐靖与赵王的串联记录 —— 他已布好防控网,只待私党露出更多破绽,便会依《大吴律》,将私党一网打尽,将萧桓的 “复位” 念想彻底破灭。
西角门的晨光里,卫安还在值守,却不知道玄夜卫的暗探已盯上他与寿宁侯府的往来;诏狱署的晨光里,徐靖还在筹划与寿宁侯的会面,却不知道他的亲信已被秦飞的人监控 —— 私党还在做着 “复位” 的梦,却没发现,自己早已走进了谢渊布下的 “纲纪” 之网。
卷尾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