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苏州后,谢渊主持 “沙米实证传示会”,江南七府知府、漕官、士绅代表皆到场。会上,谢渊展沙米样本,读账册分润记录,又命人抬来一筐沙米、一筐好米:“诸位请看,此沙米乃苏州私仓所获,边军食此米,锅底沉沙半寸;此好米乃元兴朝漕粮,士卒食此米,方能御边。尔等若再敢‘以沙充米’,苏州知府便是前车之鉴!”
士绅代表中,有人欲辩,见谢渊目光如炬,又观沙米实证,终不敢言。常州知府躬身道:“谢太保,下官已将府内次米全部折价,日后定严验米质,绝无掺假之弊。” 谢渊点头:“诸位若真心为江南、为边军,当遵新规、守律法,而非与士绅勾结,谋一己之私。” 传示会毕,各府官员皆神色凝重,再无往日的轻慢 —— 实证在前,律法在侧,谁也不敢再存侥幸。
谢渊命人将苏州私仓的沙粒筛出,共得沙五千石,用于修缮江南漕运码头;次米变卖得银千五百两,充作边军冬衣经费;好米五千石,由玄夜卫护送解京,交边军粮库。边军副总兵派人送来感谢信:“士卒食得苏州好米,士气大振,冬防操练更勤,瓦剌探子已不敢靠近边境。” 信中还附士卒手绘的 “无沙米饭” 图,虽笔法粗糙,却透着满心欢喜。
谢渊将信呈给萧栎,萧栎笑道:“谢卿,你查抄粮仓,不仅破了弊案,更让边军安了心,让江南官绅收了心,此乃‘釜底抽薪’之功!” 谢渊躬身道:“陛下,此非臣一人之功,乃三方查抄防官官相护,实证传示儆效尤,律法威严镇贪腐之功。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为防 “以沙充米” 之弊复萌,谢渊拟《江南粮仓常查制》,奏请萧栎准行:“每季度由玄夜卫、御史台、户部各派一人,组成‘粮仓核验组’,赴江南七府随机查仓;各府粮仓需设‘米质公示牌’,每日公示米质(上白米 / 中米 / 次米)、含沙量,接受百姓监督;士绅捐粮需由三方同验,合格后方可入仓。” 萧栎准奏:“此制甚妥!着载入《大吴会典》,永为定制。”
谢渊又命人将苏州查抄的沙米样本、账册实证,与《粮仓常查制》一并供奉于团营忠勇祠,旁附边军士卒的感谢信,让后世官将知 “以沙充米” 之害,守 “漕粮清明” 之责。祠内香火缭绕,实证与信札并列,像在诉说着这场 “釜底抽薪” 的较量,也在警示着:漕粮乃国脉,不可有半分贪腐;直臣乃柱石,不可有半分退缩。
江南巡抚送来《粮仓常查首季奏报》:“七府粮仓米质皆达‘中米’以上,含沙量不足百分之一;士绅捐粮合格率达九成五,较此前提升六成;边军已收到江南好米十万石,士卒食后无一人因米致疾。” 谢渊将奏报呈给萧栎,萧栎大喜:“谢卿,江南漕运终得清明!朕欲加你为‘太傅’,兼领江南漕运总督事,卿可愿担此任?”
谢渊躬身辞道:“陛下,臣愿留任兵部,继续监督漕运新规与粮仓常查制推行。江南漕运总督一职,当择熟悉江南风土、清正廉明者任之,臣举荐御史台监察御史(曾参与查抄苏州粮仓),其查案严谨,必能胜任。” 萧栎点头:“卿过谦了!准卿所荐,仍命你总领漕运整饬事,遇重大弊案,可直接奏报。”
户部奏报:“江南漕粮全年解京六十万石,米质达‘上白米’者占八成五,含沙量不足百分之一,损耗降至一成,创元兴朝以来最佳;边军冬衣经费充足,宣府卫、蓟州卫士卒皆着新衣、食好米,士气大振,瓦剌全年未犯边。” 谢渊将奏报呈给萧栎,萧栎召集群臣,在乾清宫设宴,席间对谢渊道:“今日之宴,为漕运清明,为边军安宁,为社稷安稳,谢卿当居首功!”
谢渊起身举杯,朗声道:“臣之功,乃陛下明断、三方协力、百姓监督之功!愿我大吴漕运永无沙米之弊,边军永无饥腹之苦,苍生永无苛负之累!” 众臣齐声附和,酒杯碰撞的声响在乾清宫内回荡,像一曲守护江山的赞歌,也像对这场 “釜底抽薪” 查抄案的最好注脚。
片尾
漕运粮仓查抄案尘埃落定:苏州知府革职抄家,流放三千里,家产充作江南漕运码头修缮费。松江知府革职留任,戴罪补缴好米八千石,任内无再犯,三年后复职;江南七府涉掺假的漕官共五人,皆革职或降职,无一人漏网。
《江南粮仓常查制》载入《大吴会典》,成为定制:每季度三方核验粮仓,米质公示、百姓监督、士绅捐粮核验,后世沿用百年;苏州私仓查抄的沙米样本、账册实证,永久供奉于团营忠勇祠,旁立石碑,刻 “沙米为戒,漕粮为根” 八字,警示官绅。
南宫太上皇萧桓闻粮仓查抄案结、漕运成效,派近侍送来元兴帝当年使用的 “漕粮核验秤”,附言 “谢卿查仓破弊,护漕粮清明,真乃大吴柱石,不负元兴帝对直臣之期”。谢渊将核验秤与沙米样本、边军感谢信一并陈列,祠内香火不断,官民皆来瞻仰,以记 “以沙充米” 之害,以敬直臣之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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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巡抚送来《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