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意下达第三日,秦飞传回消息:“徐阶、王琼已被玄夜卫拿下,苏州士绅群龙无首,皆愿依规缴粮;赵伦、刘焕在漕运总督署、户部搜出贪腐银八万两,供认不讳;宗室涉案者三人,已被圈禁南宫,无一人敢反抗。” 谢渊走到案前,将七封书信整理好,放入木盒 —— 这些书信,不是废纸,是漕运改革的见证,是士绅贪腐的罪证,是直臣护公的印记。
他让杨武修订《漕运厘弊疏》,将 “核田亩” 改为 “十年一核,由御史台与地方官联合核查”,“定粮价” 改为 “每岁初由户部、漕运总督联合奏定,不得私改”,“查贪腐” 改为 “玄夜卫北司专设漕运监察科,每季度查一次账目”—— 既革除积弊,又留缓冲,避免激化矛盾。疏文奏准后,江南漕运渐归正轨,当月便解漕粮十五万石,边军冬衣很快筹措完毕,李默送来捷报:“宣府卫士卒皆着新衣,操练更勤,瓦剌再不敢靠近边境。”
漕运改革推进半月后,谢渊收到苏州知府的密报:“江南士绅虽缴粮,却仍暗中抵制 —— 有的故意拖延漕粮起运,有的在粮中掺沙土。” 他召来秦飞,命其派玄夜卫暗探赴江南各漕运码头,监督粮船起运,核查粮食品质:“若发现掺沙、拖延,立刻扣船,治粮户与码头官的罪。” 秦飞躬身道:“大人放心,属下定让漕粮足额、足量运抵京师。”
他还让户部侍郎陈忠制定《漕粮验收规程》,规定 “漕粮到京后,由户部、御史台、边军代表联合验收,掺沙超一成者,粮户补运,码头官革职”。规程推行后,江南士绅再不敢舞弊,漕粮到京率从七成升至九成五,国库渐丰,边军供需无缺。
四月初,谢渊前往漕运总督署(新任总督尚未到任,由他暂代),查看漕粮起运情况。码头边,粮船排成长队,玄夜卫暗探身着便服,在码头来回巡查;户部官员拿着田亩册,核对粮户的缴粮数额;边军代表捧着验收标准,检查粮中的沙土含量 —— 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,与之前的混乱截然不同。
苏州粮户王某(曾匿报田亩,后补缴)见了谢渊,跪地磕头:“谢太保,小人之前糊涂,匿报田亩,今知漕运乃国脉,再不敢舞弊。” 谢渊扶起他,道:“知错能改便好,往后依规缴粮,不仅是为国家,也是为你自家 —— 漕运稳,国库丰,边军能护江南安宁,你我皆能安居乐业。” 王某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。
五月初,漕运改革初见成效,户部奏报:“今岁江南漕粮已解四十万石,超往年全年;漕银收缴足额,边军、京师官俸皆无缺。” 萧栎的病情因国事安稳,竟渐渐好转,能临朝听政,见谢渊奏报漕运情况,笑道:“谢卿,漕运乃国之命脉,你能革除积弊,实乃大吴之幸!朕欲封你为‘太子太保’,兼管户部漕运事,你可愿担此任?”
谢渊躬身辞道:“陛下,臣掌军政已忙,若再兼管漕运,恐力不从心。且漕运改革需专人久任,臣推荐御史台左都御史(曾参与查漕运贪腐,清正廉洁),他懂律法、知漕弊,必能续推改革。” 萧栎点头:“卿乃直臣,不恋权位,朕准奏。” 谢渊心中明白,他要的不是爵位,是漕运长久安稳,是边军不再冻毙,是苍生不再受苦。
六月初,新任漕运总督到任,谢渊将七封士绅书信、漕运账目、改革规程一并移交,叮嘱道:“漕运积弊虽除,仍需警惕士绅反扑、官员勾结。每季度的账目核查,不可松懈;田亩核查,需亲赴田间,不可听地方官一面之词;粮船验收,需三方在场,不可徇私。” 新任总督躬身道:“大人放心,下官必遵大人之法,护漕运安稳,不负陛下与大人所托。”
谢渊返回兵部,杨武送来边军的冬衣清单:“今年冬衣已筹措完毕,比去年多三成,可满足宣府卫、蓟州卫所有士卒需求。” 谢渊接过清单,翻看时,指尖划过 “宣府卫两万领” 的字样,想起去年士卒冻毙的消息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—— 漕运改革的意义,不在朝堂的赞誉,而在边军士卒身上的暖衣,在苍生脸上的安稳。
七月初,江南士绅缴粮完毕,漕船陆续抵京,国库粮仓堆满漕粮,户部奏请 “拨十万石漕粮赈济山东旱灾”,萧栎准奏。谢渊看着奏疏,想起七封书信交锋的日夜 —— 那些利诱、威胁、官官相护,终抵不过 “为国为民” 的初心。他走到案前,将七封书信的木盒贴上封条,题字 “成武二十四年漕运博弈信”,命人送入兵部密库 —— 这不是为了炫耀,是为了警示后人:漕运乃国脉,不可为私利所动;直臣当护公,不可为威胁所惧。
亲兵走进来,递上一杯热茶:“大人,江南传来消息,徐阶、王琼已被判终身监禁,赵伦、刘焕被判斩立决,宗室涉案者圈禁终身,士绅皆不敢再舞弊。” 谢渊接过茶,喝了一口,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洒在案上的《漕运厘弊疏》上,疏文上的朱批 “准奏” 二字,泛着金光,像在诉说着一场场为社稷、为苍生的博弈与坚守。
片尾
漕运改革推行一年,成效显着:江南士绅匿报田亩减少九成,漕粮到京率从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