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离去,议事厅内只剩谢渊一人。他走到案前,将李嵩的信、萧恒的认罪书、魏国公的田契副本一一收好,放入标着 “勋贵整顿” 的木盒中。窗外的夜色更浓了,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,“咚 —— 咚 ——”,沉稳有力。谢渊望着案上的烛火,心中清楚:这场与勋贵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,唯有守住国法,守住初心,才能真正为京营扫清积弊,为大吴守住安宁。
片尾
戌时初刻,谢渊仍在兵部批阅《世袭军职考核细则》,对 “武艺考核” 一项,他特意批注:“骑兵需能驰射百步穿杨,步兵需能举百斤石锁,火器手需能熟练装填佛郎机炮,不合格者一律罢黜。” 杨武劝道:“大人,天色已晚,您已忙碌一日,歇息吧。” 谢渊摇头:“细则是整顿的关键,若定得宽松,勋贵子弟仍会蒙混过关,需再斟酌仔细。”
戌时三刻,细则最终定稿。谢渊放下朱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窗外传来京师的更鼓声,沉稳而有力。他知道,保留世兵制却革除积弊,既给了勋贵台阶,又守住了国法根本,这样的结果,既不会引发动荡,又能真正强兵。
次日清晨,萧栎在朝会上对谢渊赞道:“卿批驳勋贵请愿书,既守祖制,又护国法,实乃良策!整顿世兵制之事,仍交由卿全权负责,朕全力支持。” 谢渊躬身道:“陛下信任,臣定不负所托,为大吴打造一支精锐京营,守护江山安宁。”
满朝文武看着谢渊,眼中皆是敬佩 —— 这个敢与十二家勋贵硬碰硬、敢说 “国法面前无特权” 的太保,用律法与智慧,为大吴的军政清明,又铺了一块坚实的基石。
卷尾语
勋贵联名请愿案,以巳时递书起,以戌时定整顿细则终,短短六个时辰,浓缩了 “特权与国法” 的激烈博弈。谢渊未因十二家勋贵的联名施压而妥协,未因李嵩、王瑾的说情而退让,而是以 “祖制全解” 破 “断章取义”,以 “铁证核查” 破 “特权裹挟”,终以 “保留世兵制、革除积弊” 的折中方案,实现 “既守祖制精神,又除贪腐隐患” 的双赢,暗合明代 “于谦对勋贵请命‘柔中带刚’” 的应对逻辑。
从心理与策略维度观之,谢渊的应对展现了 “理与力” 的完美融合:引《神武皇帝实录》《元兴帝起居注》为 “理”,让勋贵无可辩驳;用玄夜卫密报、印鉴核验为 “力”,让特权无处遁形;拟 “考核限额” 方案为 “柔”,给勋贵留体面;批 “国法面前无特权” 为 “刚”,守律法底线。这种 “刚柔并济、理力兼具” 的特质,让他在 “勋贵环伺、帝王犹豫” 的困境中,既未引发朝堂动荡,又彻底击碎了特权反扑的企图。
《大吴名臣传?谢渊传》载:“十二勋贵联名请留世兵制,渊批‘国法面前无特权’,引祖制、出铁证,终定考核限额之制,世兵弊除,军威复振。” 此案印证了 “祖制非特权保护伞,国法乃天下公平秤” 的真理 —— 封建王朝的祖制往往被特权阶层曲解利用,而谢渊的实践证明,只要有 “通祖制、守国法” 的直臣,便能拨开特权迷雾,让祖制回归 “利民强兵” 的本源。
京师城门的批文虽已褪色,但 “国法面前无特权” 七个字,却成了大吴后世治国的准则。十二家勋贵的请愿书终成档案中的一页,而谢渊拟定的《世袭军职考核细则》,却守护了大吴京营百年战力。这场因 “世兵制” 而起的博弈,终将以 “国法胜利” 的名义,载入大吴史册,为后世揭示 “如何在祖制与变革中守护公平” 的永恒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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