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等人虽心有不甘,却因证据确凿,无法反驳,只得暂时沉默。谢渊知道,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,定会在萧栎面前阻挠,必须即刻入宫奏请,争取帝王支持。
巳时一刻,谢渊带着改革方案与核查证据,快步走入乾清宫。萧栎正坐在御案后批阅《边卫奏疏》,见他入内,放下朱笔:“谢卿,团营改革议事如何?”
“陛下,方案已拟妥,然勋贵提督极力反对,称臣‘削夺兵权’。” 谢渊将方案与证据一并呈上,“此为玄夜卫核查的京营虚报兵额、挪用军饷的证据,勋贵积弊已深,若不改革,京营恐难成战力。”
萧栎翻看证据,眉头渐渐拧紧:“萧恒、张峦竟敢如此大胆!虚报三万兵额,挪用十万军饷 —— 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“陛下,” 谢渊躬身道,“勋贵不仅贪腐,更把持京营兵权,近年多有‘将不听命、兵不习练’之事。去年京营操练,五军营竟有半数士卒不会使用火器,若遇战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团营改革整合兵权,由兵部统辖,可确保令行禁止,提升战力。”
萧栎沉吟片刻,问道:“勋贵势力庞大,强行改革,恐引发反弹,如何应对?”
陛下,臣已有对策,谢渊道:
“其一,将勋贵贪腐证据公示于朝堂,让百官知晓改革的必要性,争取文官集团支持;
其二,保留勋贵‘监军’之职,避免其彻底反弹;
其三,选拔边卫有功将领任团营总兵,这些将领多非勋贵党羽,可确保改革落地。”
此时,内侍来报:“陛下,定国公萧恒、英国公张峦等十余名勋贵求见,称有要事启奏。”
谢渊心中冷笑 —— 果然来了。萧栎看向他:“谢卿,你且回避片刻,朕先见他们。”
谢渊躬身退至屏风后,静静聆听。只听萧恒哭诉:“陛下,谢渊借改革之名,削夺我等勋贵兵权,实乃专权跋扈!我等先祖为大吴开国流血牺牲,如今却要被文官打压,求陛下为我等做主!”
张峦也附和:“陛下,谢渊与岳谦私交甚密,整合京营后,兵权尽归其手,恐生异心!”
萧栎的声音带着威严:“你们所言,可有证据?谢卿呈来的核查册上,分明显示你们虚报兵额、挪用军饷,此事如何解释?”
萧恒等人顿时语塞,支支吾吾道:“那是谢渊栽赃陷害……”
“栽赃?” 谢渊从屏风后走出,手持《萧恒府中收支账》,“萧国公,这本账册上的‘买花石银’与五军营缺失军饷数目吻合,玄夜卫已查实银两来源就是军饷,你还敢说栽赃?”
萧恒等人见谢渊在场,又有铁证,顿时慌了手脚。萧栎见状,厉声喝道:“够了!谢卿的改革方案,朕准了!萧恒、张峦、朱瑛虚报兵额、挪用军饷,削去提督之职,降为团营监军;其余附和勋贵,各罚俸半年,以示惩戒!”
巳时五刻,萧栎下旨推行团营改革,命谢渊全权统筹。谢渊领旨后,即刻返回兵部,召集杨武、岳谦及御史台官员,部署改革事宜:“杨侍郎,你负责整合三营兵卒,按‘战力强弱’重新编为十团营,三日内完成花名册;岳将军,你从宣府卫、大同卫选拔十名有功总兵,明日辰时到兵部报到;御史台各派一名御史驻各团营,监督军饷发放与操练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 众人齐声领命。
然而,改革推行伊始便遇阻力。午时二刻,杨武匆匆来报:“大人,五军营勋贵属官拒不交出花名册,称‘需萧国公同意方可’;三千营的兵器库也被张峦的亲信封锁,不让清点。”
谢渊眼神一凛:“胆大包天!秦飞,你带玄夜卫校尉即刻前往五军营、三千营,拿下拒不配合的属官,查封兵器库,若有反抗,以‘抗旨’论处!”
秦飞领命而去。谢渊又道:“杨侍郎,你随我去团营驻地,亲自督办编营事宜。”
抵达五军营驻地时,秦飞已将拒不配合的属官拿下,正按名册清点兵卒。谢渊走到士卒队列前,见不少人衣衫破旧,面带菜色,心中一酸 —— 这些士卒本应是京师屏障,却因勋贵贪腐而受苦。
他朗声道:“诸位士卒,团营改革后,军饷将足额发放,甲胄兵器也会更换新的,只要你们刻苦操练,朝廷定不亏待你们!”
士卒们闻言,纷纷欢呼,操练的积极性大幅提高。此时,萧恒带着几名勋贵监军赶来,虽面带不满,却不敢再阻挠 —— 他们已被削去提督之职,若再抗命,恐遭严惩。
未时三刻,十团营花名册编制完成,边卫总兵也陆续抵达京师。谢渊在兵部召开团营总兵会议,强调:“诸位总兵,团营是京师的屏障,务必严格操练,严查虚报冒领,若有与勋贵勾结者,严惩不贷!”
总兵们齐声应道:“遵大人令!”
申时一刻,御史台官员进驻各团营,开始监督军饷发放与操练。谢渊巡查至神机营时,见士卒们正在练习使用新调拨的佛郎机炮,动作虽生疏却认真,监军萧恒站在一旁,虽面色阴沉,却不敢干涉。他心中稍安 —— 团营改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