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‘操纵台谏、构陷大臣’是死罪?”
李嵩脸色惨白,跪地叩首:“陛下冤枉!臣只是指点王昱如何写劾章,绝非‘操纵’!李某的供词是被谢渊胁迫所致,不足为信!”
周显也连忙附和:“陛下,臣只是让李某‘如实作证’,何来‘捏造’之说?谢渊掌玄夜卫,定是他命人胁迫李某!”
谢渊出列道:“陛下,若臣胁迫李某,为何能找到李嵩修改的底稿?为何王昱说不出‘密报’的真实来源?李嵩、周显勾结,操纵台谏构陷臣下,证据确凿,请陛下治罪!”
谢渊等人也纷纷奏请:“恳请陛下严惩李嵩、周显,以正纲纪!”
萧栎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李嵩操纵台谏,革去吏部尚书之职,降为礼部侍郎;周显捏造证词,再降一级,为玄夜卫佥事;王昱妄讦大臣,贬为地方县丞。谢渊……” 他顿了顿,目光复杂地看着谢渊,“你虽清白,却也需自省 —— 频繁入南宫易启流言,此后非奉诏不得入南宫。”
“臣遵旨!” 谢渊躬身应道,心中却五味杂陈 —— 李嵩虽被降职,却未被严惩,显然是萧栎仍想制衡自己;而 “非奉诏不得入南宫” 的旨意,更是断了他继续奏请奉迎的可能,自己虽洗清冤屈,却仍处于朝堂孤立之境。
朝会后,谢渊走出御书房,秦飞、张启等人前来道贺,他却摇了摇头:“李嵩、周显虽受罚,却根基未动,日后定会再寻机会构陷;陛下虽知我清白,却仍对我心存猜忌,奉迎之事更是难上加难。”
秦飞道:“太保,如今真相大白,群臣皆知您是被冤,孤立之境已解,何必太过忧心?”
谢渊望向南宫的方向,轻声道:“我忧心的不是自己的处境,而是太上皇的安危,是天下民心的期盼。李嵩虽降职,却仍在朝堂,定会阻挠奉迎;陛下的猜忌未消,‘暂缓再议’恐成‘终不允’。但我不会放弃 ——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,我便要再奏请陛下,为‘孝治’,为民心,也为大吴的江山稳固。”
此时,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宫墙上,映出谢渊孤直的身影。他知道,这场博弈远未结束,自己虽洗清冤屈,却仍需在孤立的朝堂中坚守初心,哪怕前路布满荆棘,也要一步步走下去。
卷尾语
御史弹劾之事虽以 “李嵩降职、谢渊清白” 落幕,却暴露了大吴朝堂深层的危机:台谏制度本为 “纠察百官”,却沦为权臣党争的工具;帝王虽知忠奸,却因 “权术制衡” 不愿严惩奸佞,更对忠良心存猜忌。谢渊虽洗清冤屈,却仍被 “非奉诏不得入南宫” 所束缚,奉迎之事再陷僵局,其 “孤立之境” 并未真正解除 —— 群臣虽知其冤,却因忌惮李嵩余党与帝王猜忌,不敢公然支持;边军将士虽服其调度,却无法干预朝堂决策。
从历史逻辑观之,神武皇帝设台谏、立玄夜卫,本为 “分权制衡”,却因后世帝王猜忌、权臣操纵而异化:台谏成 “构陷利器”,玄夜卫成 “私刑工具”,背离了 “澄清吏治” 的初衷。李嵩、周显的构陷虽未得逞,却印证了 “官官相护” 的官场黑暗 —— 吏部侍郎、诏狱署提督等人盲目附和,只为依附权臣,全然不顾律法纲纪。
谢渊的坚守,实为对 “祖制初心” 的扞卫:他拒 “煽动民乱” 以自保,拒 “以权压人” 以证清白,始终以 “律法”“民心” 为根本,这与神武皇帝 “民为邦本、法为纲纪” 的治国理念一脉相承。然帝王的猜忌、权臣的倾轧,让这份坚守步履维艰,也为日后的朝堂动荡埋下伏笔。
朝堂孤立不可怕,可怕的是初心动摇;构陷抹黑不可畏,可畏的是律法不彰。谢渊虽处孤立之境,却以 “刚肠不折” 守住了忠直,其精神正如元兴帝所言 “为臣者,当以民心为念,以祖制为纲,虽千万人吾往矣”,这也正是大吴能延续百年的根基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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