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玄夜卫印信,又想起联名疏上那些力透纸背的签名,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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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尾
走到午门时,钟鼓楼的晨钟恰好撞响了第五声。浑厚的钟鸣穿透檐角的薄霜,在朱红宫墙上撞出嗡嗡的回响,漫过金水桥,散入灰蒙蒙的天光里。
谢渊停下脚步,抬手按了按额角 —— 黏腻的血迹已半干,与发丝粘在一起,指尖抚过那片刺痛,仿佛还能感受到金砖地面的冰凉,以及叩首时 “砰砰” 的闷响。他回头望去,御书房的方向隐在层层宫阙之后,朱漆殿门紧闭,鎏金的龙纹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,像一道无形的隔阂,隔住了君臣间仅剩的那点信任。而更远处,南宫的飞檐若隐若现,隐在薄雾中,像一头沉默的困兽,裹着那件旧貂裘的身影,便在那片寒垣里捱着漫长的日子。
帝王的猜忌如影随形,故君的寒困刻在心头,这两头的重量压在肩上,让绯色官袍都显得沉了几分。谢渊低下头,将袖中染血的素帕塞进袍内的暗袋 —— 那帕子上的血痕,是今日以阖家担保的见证,也是他忠直不改的烙印。
风卷着残雪的气息吹过,掀动他的袍角,露出里面磨得发白的衬里,那是德胜门之役时留下的旧痕。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沉闷散了些,再抬眼时,目光已无半分犹豫。
抬步跨过午门的门槛,绯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愈发孤直。前路纵有李嵩的构陷、周显的反扑,纵有帝王猜忌的暗礁,他也定要走下去 —— 不为权位,不为虚名,只为太祖 “孝治天下” 的遗训,为联名疏上那十六路巡抚的笔力,为天下人眼中 “君仁臣忠” 的期盼。
晨钟的余韵还在皇城上空盘旋,谢渊的脚步没有停顿,一步步走出那道朱红的宫门,走向布满荆棘却也承载着民心的前路。那颗守孝护民的初心,便如这晨钟般,在大吴的宫墙与街巷间,久久回荡,不曾稍歇。
卷尾语
御书房之对,实为大吴朝堂 “忠奸较量” 与 “君心权衡” 的缩影。谢渊以 “免冠叩首、阖家担保” 明志,不仅是对自身忠直的坚守,更是对 “孝治” 祖制的扞卫;萧栎的猜忌与最终的妥协,既彰显了帝王权术的多疑,也暴露了封建皇权下 “礼法” 与 “权欲” 的矛盾。周显伪造证据、李嵩落井下石,虽暂未得逞,却也撕开了官场 “官官相护、构陷忠良” 的黑暗面,印证了 “伴君如伴虎” 的千古箴言。
神武皇帝设玄夜卫本为 “察奸佞”,却因权柄失控沦为构陷工具;谢渊暂代指挥使一职,实为 “拨乱反正”,让特务机构回归本质。这场博弈的意义,远超 “个人荣辱”,实为对大吴 “法治” 与 “人治” 的一次检验 —— 若律法严明,奸佞便无机可乘;若君心多疑,忠良便易遭构陷。
谢渊以阖家担保的,不仅是个人忠直,更是大吴的 “孝治” 根基与法治精神。御书房内的交锋虽已落幕,但 “如何平衡君权与礼法、如何杜绝构陷与奸佞” 的命题,仍值得深思。正如永熙帝所言 “君明则臣忠,臣忠则国兴”,唯有君心明、律法严、臣忠直,方能如神武皇帝所愿,实现 “江山永固,万代绵长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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