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渊与秦飞在密林边缘找到了陈伴伴的遗体。他的尸体仍保持着倒下时的姿势,额头与胸口的箭镞尚未拔出,龙袍上沾染的血迹已凝固成暗红。谢渊蹲下身子,轻轻为他合上眼睛,语气带着敬重:“陈伴伴,你护主有功,陛下与朝廷不会忘记你。”
秦飞仔细检查陈伴伴的尸体,发现他身下的腐叶有被翻动过的痕迹,心中一动,拨开腐叶,却什么也没找到 —— 想来,那枚伪造令牌与箭镞碎片已被陛下取走。他抬头看向谢渊:“太保,陈伴伴心思缜密,临死前还想着留下证据,这份忠诚,实属难得。” 谢渊点头:“是啊,这样的忠仆,世间少有。我们需将他的遗体妥善收敛,带回京师,让陛下亲自为他送行。”
两名神机营士兵拿来担架,小心翼翼地将陈伴伴的遗体抬上担架,盖上白布。谢渊亲自护送担架,朝着废弃驿站走去。途中,他对秦飞道:“秦指挥使,徐靖通敌之事,已有证据,但他在京师经营多年,诏狱署中定有不少旧党成员。你需率玄夜卫先行回京师,控制诏狱署,防止徐靖销毁罪证或逃脱。”
秦飞领命:“臣遵旨!臣这就率部回京师,定不让徐靖逃脱!” 他转身对身后的玄夜卫队员道:“传令下去,即刻启程回京师,目标诏狱署!” 队员们齐声应和,策马朝着京师方向奔去。谢渊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中暗忖:“徐靖,你犯下如此滔天罪行,定要让你血债血偿!”
抵达废弃驿站时,岳谦已将驿站收拾妥当,太医院的医官正在为萧桓处理额头的伤口。萧桓见谢渊护送着陈伴伴的遗体进来,连忙起身,走到担架旁,掀开白布,看着陈伴伴苍白的面容,泪水再次涌出:“陈伴伴,朕带你回家了…… 回京师了……”
驿站内,谢渊与萧桓商议后续事宜。“陛下,徐靖通敌之事已有证据,秦指挥使已率玄夜卫回京师捉拿他,” 谢渊道,“臣意待您休整一日,便返回京师,主持审讯徐靖之事,同时加强京师防务,防止瓦剌反扑。” 萧桓点头:“就依谢爱卿所言。只是陈伴伴的遗体,需妥善安置,待回京师后,朕要亲自为他举行葬礼,追封他为‘忠勤伯’,让他的家人能享受到朝廷的抚恤。”
谢渊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。臣已令户部侍郎陈忠核算抚恤金,待回京师后,便发放给陈伴伴的家人。另外,臣已派人去查陈伴伴的家世 —— 他早年入宫,家中只有一位老母亲,住在京师城郊,臣会派人将她接到宫中赡养,以报陈伴伴护主之恩。” 萧桓闻言,心中稍安:“谢爱卿考虑周全,如此,陈伴伴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。”
此时,一名玄夜卫队员匆匆赶来,禀报说秦飞已抵达京师安定门,正在攻打诏狱署 —— 徐靖已察觉风声,关闭诏狱署大门,派旧党成员抵抗。谢渊眉头一皱:“徐靖果然要负隅顽抗!” 他对萧桓道:“陛下,臣需即刻回京师支援秦指挥使,否则徐靖恐会逃脱或销毁罪证。岳将军会留下守护陛下,待臣平定诏狱署,再派人来接陛下。”
萧桓点头:“谢爱卿快去,务必拿下徐靖,查清他与瓦剌的全部勾结细节。陈伴伴的仇,不能只算在徐靖一人身上,所有参与通敌的旧党,都要绳之以法!” 谢渊躬身行礼:“臣遵旨!定不辱使命!” 他转身对岳谦道:“岳将军,陛下的安危便交给你了,务必小心谨慎,若有任何情况,即刻传信给臣。” 岳谦躬身道:“太保放心,末将定护陛下周全!”
谢渊策马离开驿站,朝着京师方向奔去。萧桓站在驿站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,又看向陈伴伴的遗体,心中暗下决心:“朕定要整肃朝纲,清除内奸,不让陈伴伴的血白流,不让大吴的江山毁在奸佞手中!”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,却未能驱散他心中的沉重 —— 陈伴伴的牺牲,像一道烙印,深深刻在了他的心上。
暮色降临,驿站内一片寂静。萧桓坐在陈伴伴的遗体旁,手中拿着一块陈旧的玉佩 —— 那是永熙帝赏赐给陈伴伴的,陈伴伴一直戴在身上,后来转赠给了萧桓,说是 “能保陛下平安”。如今玉佩仍在,而它的主人却已不在。萧桓摩挲着玉佩,眼中满是思念:“陈伴伴,你说这玉佩能保朕平安,可它却没能保住你……”
岳谦走进来,见萧桓如此模样,心中也不好受,轻声道:“陛下,夜深了,您该歇息了。陈伴伴若在天有灵,也不愿看到您如此伤怀。” 萧桓抬头,眼中满是疲惫:“岳将军,你说…… 朕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君主?若朕能早点察觉徐靖的阴谋,若朕能不听张文的误导,陈伴伴就不会死,亲卫们也不会战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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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谦躬身道:“陛下,臣不敢妄议君上。但臣知道,陛下仁厚,只是被奸人蒙蔽。如今陈伴伴已用生命为陛下换来证据,亲卫们的血也让陛下看清了奸佞的真面目,接下来,陛下只需振作精神,与谢太保一同肃清内奸,守护大吴江山,便是对陈伴伴与亲卫们最好的告慰。”
萧桓沉默良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