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残部们沿着落马坡的另一侧山道前行,沿途不时能看到战斗的痕迹 —— 折断的兵器、染血的衣物、倒伏的战马。秦飞仔细勘察着这些痕迹,忽然在一处草丛中发现了一枚龙纹玉佩 —— 这是德佑帝萧桓常戴在身上的玉佩,玉佩上沾着血迹,边缘还有一道缺口,显然是在混乱中掉落的。“太保,你看!” 秦飞将玉佩递给谢渊,眼中满是激动。
谢渊接过玉佩,仔细查看,确认是萧桓的物品,心中松了口气:“陛下定是从这条山道走的,玉佩上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,说明陛下离开的时间不长,我们加快速度,或许能追上陛下!” 士兵们听闻有了陛下的线索,士气大振,纷纷加快脚步。徐靖与张文见此情景,脸色更加难看 —— 他们知道,若找到陛下,自己的罪行便再也无法掩盖。
山道越来越陡峭,两旁的树林也愈发茂密。秦飞走在队伍前方,忽然发现前方的地面上有新鲜的马蹄印,且马蹄印的方向与他们一致。“太保,前方有马蹄印,看尺寸,像是陛下的坐骑‘踏雪’留下的!” 秦飞喊道。谢渊立刻下令:“小心前进,注意警戒,瓦剌兵或许还在附近!” 士兵们纷纷拔出兵器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生怕再次遭遇瓦剌兵。
徐靖趁队伍停下警戒的间隙,悄悄对张文道:“若找到萧桓,我们必死无疑,不如趁现在混乱,杀了谢渊与秦飞,投靠瓦剌。” 张文犹豫道:“谢渊与秦飞身手不凡,且士兵们都护着他们,我们很难得手。” 徐靖咬牙道:“事到如今,只能冒险一试!等会儿我假装去引开士兵,你趁机偷袭谢渊,只要杀了他,剩下的人就好办了!” 张文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秦飞敏锐地察觉到徐靖与张文的异常,悄悄对身边的亲卫道:“密切关注徐靖与张文,他们可能要动手。” 亲卫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长刀。果然,徐靖忽然大喊:“瓦剌兵来了!在那边!” 说着便指向一侧的树林,士兵们纷纷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张文趁机抽出藏在身上的短刀,朝着谢渊扑去。就在此时,秦飞及时反应过来,一把推开谢渊,与张文缠斗起来。
张文的刀法远不及秦飞,没几个回合便被秦飞制服,短刀也被夺下。徐靖见偷袭失败,知道大势已去,转身想要逃跑,却被两名士兵拦住。“徐大人,你还想跑吗?” 谢渊走到徐靖面前,语气冰冷。徐靖看着围上来的士兵,知道自己再也跑不掉了,瘫坐在地上,口中喃喃道:“完了,一切都完了……”
秦飞将张文押到谢渊面前,道:“太保,张文偷袭您,证据确凿,不如现在就审一审他们,看看能不能问出陛下的更多线索。” 谢渊点头:“好,就在这里审!” 士兵们将徐靖与张文绑在树干上,谢渊拿着那枚龙纹玉佩,道:“你们看,这是陛下的玉佩,我们已经找到陛下的踪迹了。你们若如实交代,说出你们与瓦剌的勾结,以及陛下失踪的更多细节,或许还能从轻发落。”
徐靖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我…… 我交代。石崇让我们阻扰援军,是为了让瓦剌擒住陛下,然后扶持萧栎登基。陛下失踪那天,我们收到石崇的消息,说瓦剌会在落马坡突袭,让我们趁机制造混乱,让陛下与大部队失散。至于陛下的具体下落,我也不知道,只知道石崇派了人跟踪陛下。” 张文也跟着交代:“我…… 我只是被徐靖拉拢进来的,我并不知道太多事情,求太保饶我一命!”
秦飞追问:“石崇派了谁跟踪陛下?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?” 徐靖摇头:“我不知道具体是谁,只知道是镇刑司的旧部,他们的联络暗号是‘黑鸦’。至于目的地,可能是瓦剌的军营,也可能是其他地方。” 谢渊点头,对士兵们道:“看来石崇的旧部还在追踪陛下,我们需加快速度,务必在他们之前找到陛下。” 士兵们齐声应和,解开徐靖与张文的绳子,将他们重新看管起来,继续前进。
沿途的马蹄印越来越清晰,偶尔还能看到陛下的龙袍碎片。秦飞忽然发现,前方的山道上有新鲜的血迹,且血迹的方向与马蹄印一致。“太保,陛下可能受伤了!” 秦飞的语气中带着焦急。谢渊心中一紧,下令:“全速前进!无论如何,一定要找到陛下!” 士兵们纷纷加快脚步,朝着血迹延伸的方向奔去,每个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—— 尽快找到陛下,不让亲卫们的牺牲白费。
残部们沿着血迹与马蹄印,来到一处山洞前。山洞外的地面上,散落着几枚瓦剌兵的箭羽,还有一件染血的亲卫服饰 —— 显然,陛下曾在此处停留,且遭遇过瓦剌兵的追击。谢渊示意士兵们做好战斗准备,自己则与秦飞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。山洞内漆黑一片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谢渊点燃火把,照亮了洞内的景象。
洞内深处,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石壁上,正是德佑帝萧桓!他的左臂中了一箭,鲜血浸透了龙袍,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,却仍紧紧攥着一把短刀 —— 那是亲卫们留给她的。“陛下!” 谢渊与秦飞快步上前,跪倒在萧桓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