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乡,安定门怎么了?沈总兵呢?” 谢渊拉住一个老妇人,声音急切。老妇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声音沙哑:“将军…… 安定门破了…… 沈总兵中箭死了…… 胡贼在里面杀人放火…… 我的儿子、我的孙子,都被胡贼杀了……”
谢渊的心像被重锤砸中,他猛地勒住马,看向安定门城楼 —— 那里火光冲天,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城垛上,正是沈毅,他的铠甲染血,身体僵直,却仍保持着站立的姿势。“沈总兵……” 谢渊的声音哽咽,眼眶泛红,他想起上月在兵部,沈毅对他说 “请太保放心,某定守住安定门,不让胡贼前进一步”,可如今,却已是天人永隔。
“杀!” 谢渊拔出镇国剑,嘶吼着冲向瓦剌兵。京营卒们也红了眼,跟着冲上去。瓦剌兵没想到大吴援军来得这么快,一时有些慌乱,可很快就稳住阵脚,与京营卒厮杀起来。谢渊的镇国剑砍倒了五名瓦剌兵,却因连日操劳、旧伤复发,渐渐体力不支,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。
“太保,不可恋战!瓦剌兵太多,咱们先肃清城内残敌,再加固防线!” 杨武拉住谢渊,劝道。谢渊看着身边倒下的京营卒,又看了看安定门里的火光,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,只能咬着牙下令:“撤!肃清残敌,守住内城!”
京营卒缓缓推进,肃清了安定门内的瓦剌残兵,瓦剌太师也先见援军已到,知道再攻无益,只能下令撤军。谢渊走到沈毅的尸体旁,轻轻将他抱起,沈毅的身体已经冰凉,胸口的箭仍插着,咽喉的伤口还在渗血。谢渊将沈毅的尸体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,轻轻为他整理铠甲,眼泪滴落在沈毅的脸上:“沈总兵,某来晚了,让你受苦了。”
秦飞和杨武带着吴涛、郑明赶来,两人被玄夜卫卒押着,脸色惨白。“太保,” 秦飞躬身行礼,“吴涛私扣安定门粮饷万石,转卖得银千两,账册已查得;郑明收罗谦贿银五十两,拖延查案,助罗谦混进亲兵队伍,罪证确凿!罗谦已被沈总兵斩杀,尸体在此。”
谢渊看着跪在地上的吴涛和郑明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们通敌扣饷,纵奸害将,害死沈总兵和五千亲兵,罪该万死!今日,某便斩你们于安定门城楼,告慰沈总兵和死难的弟兄!”
他举起镇国剑,寒光一闪,吴涛和郑明的人头落地,鲜血喷溅在城楼上,与沈毅的血混在一起。谢渊收剑,对百官道:“凡再敢通敌、扣饷、纵奸者,无论官职高低,皆是此下场!某劝诸位,同心协力,共守京师,若有二心,镇国剑不饶!”
百官们齐声应道:“臣等遵旨!愿随太保,共守京师!”
接下来的几日,谢渊与岳谦(从二品,都督同知)、李默(从三品,宣府卫副总兵)一起,加固内城防线 —— 在内城周边挖深五尺的壕沟,埋上尖木;在城墙上增设箭楼十座、火炮三十门;组织百姓成立 “乡勇队”,协助京营卒守内城。
陈忠(正三品,户部侍郎)则清查户部旧吏,追回吴涛私扣的粮饷万石,充作军饷;又从内帑拨银二十万两,用于修缮安定门和抚恤死难亲兵的家属。工部尚书张毅(正二品)也加强了军器制造和城防修缮的管理,凡验收不合格者,匠人与督工官一并论罪,确保不再出现 “酥砖” 之事。
萧桓在太庙召见谢渊、秦飞、杨武等官员,追赠沈毅为从二品都督佥事,赐谥号 “忠壮”,将其灵位入祀忠勇祠,家属世袭锦衣卫百户(正六品),免徭役十年。谢渊亲自为沈毅撰写墓志铭,刻在忠勇祠的石碑上,上面写着 “公以残躯守安定,以死明志殉社稷,其忠可昭日月,其节可励后人”。
瓦剌太师也先占据安定门后,本想继续攻内城,却见内城防线加固、大吴军民同心,又听说吴涛、郑明等内奸被斩,知道再攻下去难有进展,只能暂时按兵不动,甚至撤走了部分骑兵,只留两万余人屯驻安定门,与大吴对峙。他看着安定门城楼前沈毅的尸体(谢渊命人将其暂厝城楼,待葬礼后安葬),沉默了良久,对副将巴图说:“大吴有沈毅这样的忠勇之士,有谢渊这样的忠臣,看来,短期内是攻不下京师了。”
安定门死守战后一月,沈毅的葬礼在忠勇祠举行,萧桓亲自出席,为沈毅祭奠;百姓们自发地来到忠勇祠前,焚香祈福,有的送花,有的送粮,有的甚至为沈毅的墓碑描红,感谢他守土护民。
谢渊彻底清剿了周瑞、刘焕、马昂的旧党余孽,共抓获工部、户部、刑部官员四十余人,皆押入诏狱,由刘景(正三品,刑部侍郎)主审,凡涉通敌、贪腐者,一律从严论处,有的被斩,有的被流放,有的被革职为民 —— 朝廷内部的奸邪势力,终被清除殆尽,朝政渐趋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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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定门经工部修缮,更换了所有酥砖,增设了箭楼和火炮,成为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;京营卒经整编,增至五万余人,士气高昂,操练不懈;边军也陆续抵达京师,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