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飞单膝跪地,手按腰间佩刀:“臣遵旨!三日之内,定将石崇余党一网打尽,绝不让内奸再祸乱太庙!”
臣等遵旨!” 百官齐声领命,声浪震得庙前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谢渊此时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空地上的亲兵尸体,语气沉重却坚定:“陛下,臣尚有一请。” 见萧桓颔首,他继续道,“恳请陛下恩准,在太庙侧门旁立‘忠勇碑’,将三百战死亲兵的姓名、籍贯一一镌刻其上,由臣亲撰碑文,以昭其忠;另请将营缮司主事、王逊、孙安三人的首级悬于碑前,曝尸三日 —— 既告慰忠魂,也让天下人知‘通敌卖国者,虽死难赎’!”
萧桓望着谢渊眼中的恳切,又看了看那些覆雪的尸身,重重点头:“准!碑石由工部即刻采办,碑文撰写完毕后可直接刻石,不必再奏;曝尸之事,由玄夜卫负责,需让百官、百姓都见一见奸佞的下场!”
接下来的三日内,谢渊几乎未离太庙半步。白日里,他亲率工匠查验每一处防务:亲手敲击城砖,听声音辨别是否酥裂;俯身查看门闩,以刀刃刮试确认是否朽坏;甚至带着京营卒丈量庙外壕沟的深度,亲手将尖木埋入冻土 —— 每一处细节都亲力亲为,若工匠稍有懈怠,便沉声道:“这些木石,护的是列祖牌位、是忠勇弟兄的英灵,半点马虎不得!”
入夜后,他便在太庙偏殿烛火下撰写碑文。案上摊着亲兵名册,每写一个名字,便会停顿片刻,仿佛在回忆那张年轻的面容 —— 写到 “周平(亲兵队长,殉于侧门堵敌)” 时,他握笔的手微微颤抖,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痕,想起那具与门板相结的 “肉门”,泪水险些滴落在碑文中。最终定稿的碑文,字字泣血:“瓦剌五千骑突袭太庙,京营三百亲兵奉诏守庙,以疲卒抗悍敌,以血肉筑屏障。队长周平以身堵门,身被数十创而不倒;诸卒或持矛刺敌,或掷石击寇,或泼油焚云梯,无一降者、无一退者。血战竟日,斩敌五百余,胡贼溃逃,太庙得安,然三百忠勇仅存五十余。其忠,可昭日月;其节,可励后人。大吴有此赤子,何惧胡骑之悍?何愁山河之不固?”
碑文刻成那日,太庙前香火缭绕,战死亲兵的家属们扶老携幼而来,老妇们捧着自家做的干粮,孩童们攥着用红纸写的 “忠勇” 二字,静静立在碑前。谢渊率副将、秦飞、陈忠等官员立于碑侧,亲手提起酒壶,将烈酒缓缓洒在碑前的雪地上,酒液渗入冻土,泛起细密的气泡。他声音哽咽,却字字清晰:“弟兄们,‘忠勇碑’立好了,你们的名字都刻在上面,风吹不散,雪盖不住,后世子孙都会记得,是你们用命守住了列祖陵寝、守住了大吴的根!某向你们保证,定会守住太庙,守住京师,早日击退胡贼,让你们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!”
人群中,一名年过七旬的老妇颤巍巍走到碑前,抚摸着 “周平” 二字,泪水滴落在冰冷的碑石上:“儿啊,娘来看你了,你是大吴的忠勇,娘为你骄傲!多谢谢太保,谢谢你让娘知道,我儿没白死!” 话音未落,众家属纷纷跪地磕头,哭喊声与感谢声交织在一起,回荡在太庙上空。
远在德胜门的瓦剌营帐内,太师也先正摩挲着腰间的弯刀,听巴图禀报太庙近况:“谢渊已重修太庙防务,增设箭楼火炮,调五千京营卒守庙,还立了‘忠勇碑’,曝了孙安三人的首级…… 咱们的细作说,大吴百姓都去碑前祭拜,士气高得很。” 也先闻言,脸色凝重,猛地将弯刀拍在案上,沉声道:“谢渊此人,忠勇且有谋,那三百亲兵更是死战不退,再攻太庙不过是徒增伤亡!传令下去,撤回三千骑兵,只留万余人屯驻德胜门 —— 大吴有这样的君臣、这样的百姓,短期内绝不可再轻举妄动!”
巴图躬身领命,退出营帐时,瞥见也先望着太庙方向的眼神,那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骄横,只剩深深的忌惮 —— 他知道,经此一役,大吴已非昔日可欺的弱国,而谢渊与那座刻满忠名的石碑,终将成为瓦剌南下之路上,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
片尾
太庙护驾战后一月,“忠勇碑” 前香火不断,百姓们自发前来祭拜,有的送花,有的送粮,有的甚至为碑描红,感谢战死的亲兵护庙保民。谢渊每月都会来碑前祭拜,每次都带着一壶酒,洒在碑前,与战死的弟兄 “说话”。
“太庙防务新规” 经谢渊、秦飞商议制定,明确 “太庙防务由京营总兵专管,工部修缮需在京营监督下进行,三日内完成;玄夜卫每月核查庙防,遇内奸迹象,可先捕后奏;刑部不得拖延通敌案审理,违者以‘纵奸’论罪”,此规后成为大吴太庙的固定制度,历代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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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将的伤势渐愈,他仍每日率京营卒巡查太庙,亲自核验门闩、火炮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谢渊也常来太庙,与副将商议防务,有时会站在 “忠勇碑” 前,看着碑文,对副将道:“这些弟兄,是大吴的脊梁,咱们得守住他们用命换来的太平。”
秦飞彻底清剿了石崇的余党,共抓获旧党成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