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皇宫,萧桓立刻让人传旨:明日辰时,移驾太庙,命文武百官随行,凡无故不到者,以 “不忠” 论处;同时命秦飞率玄夜卫卒加强太庙周边的防卫,防止内奸作乱;命陈忠尽快调拨粮食,给百姓和士卒分发,稳定人心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李嵩、王瑾就得知了萧桓要移驾太庙的消息,两人赶紧聚在吏部衙门商议。“不好,萧桓这是要坚定拒敌之心!” 李嵩焦躁地踱步,“咱们必须阻止他,不然迁都的事就彻底黄了!” 王瑾想了想,道:“我有个主意,咱们以‘太庙乃祭祀重地,非理政之所,帝移驾于此,恐惊扰列祖列宗’为由,联合百官阻驾,只要百官都反对,萧桓就算想移驾,也得掂量掂量!”
两人立刻分头行动,李嵩去串联吏部、工部的官员,王瑾去拉拢礼部、刑部的官员,很快就聚集了三十余名官员,准备在宫门口阻驾。
辰时一到,萧桓穿着常服,手持神武帝的遗剑,在亲兵的护送下,从皇宫正门出发。刚到宫门口,就见李嵩、王瑾带着三十余名官员跪在地上,齐声喊道:“陛下,太庙乃祭祀重地,非理政之所,陛下移驾于此,恐惊扰列祖列宗,臣等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萧桓停下脚步,看着跪在地上的官员,眼神冰冷:“惊扰列祖列宗?列祖列宗创业艰难,见朕坚守京师、护百姓,只会欣慰,怎会惊扰?你们说太庙非理政之所,可神武帝当年在应天太庙,也曾与百官议事,定下北伐之策;元兴帝在北平太庙,也曾誓师亲征,大破鞑靼!你们拦朕,到底是为了列祖列宗,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利?”
李嵩抬起头,语气带着辩解:“陛下,臣等是为了陛下安危!太庙靠近安定门,瓦剌若攻过来,陛下有失,臣等万死难辞!” 萧桓冷笑一声,拔出神武帝的遗剑,剑身在晨光中闪着冷光:“朕的安危,与京师共存亡;京师的安危,与百姓共存亡!今日谁再拦朕,便是阻朕守京师、阻朕护百姓,朕这把剑,虽不敢斩忠臣,却敢斩奸佞!”
官员们见状,纷纷低下头,有的甚至悄悄退到一旁 —— 他们没想到,萧桓竟如此坚定,还拿出了神武帝的遗剑,谁也不想被当成 “奸佞”。李嵩、王瑾见势不妙,想再说话,却见秦飞带着玄夜卫卒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供词:“陛下,这是昨夜擒获的李嵩亲信供词,供认‘李尚书令其散布 “瓦剌夜袭内城” 谣言,欲乱人心’;还有王尚书私藏的边军急报,臣已核验,确有其事!”
李嵩、王瑾吓得脸色惨白,再也不敢说话,只能瘫坐在地上。萧桓看着两人,心里满是失望:“将李嵩、王瑾押起来,待移驾太庙后,再行处置!” 玄夜卫卒立刻上前,将两人按在地上,押到一旁。其他官员见内奸被抓,纷纷起身,躬身道:“臣等愿随陛下移驾太庙,誓与京师共存亡!”
萧桓带着百官,继续往太庙走去。沿途的百姓听说皇帝要移驾太庙,誓守京师,纷纷从家里出来,站在街道两旁,有的手里拿着 “守京师” 的木牌,有的捧着刚做好的干粮,还有的甚至跪在地上,高喊 “陛下万岁,大吴万岁”。
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叟,拄着拐杖,走到萧桓面前,手里捧着一杯酒:“陛下,老臣是永熙帝时的御史,如今虽已致仕,却仍愿随陛下守京师!这杯酒,祝陛下早日破胡贼,保大吴平安!” 萧桓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,酒液辛辣,却让他心里热血沸腾:“老大人放心,朕定不会让百姓失望!”
林阿妹(彰义门巷战幸存少女)带着一群孩子,手里拿着用红纸写的 “拒胡贼,守京师”,跑到萧桓面前,齐声喊道:“陛下,我们也能守京师!我们帮着送水、递箭,不让胡贼进来!” 萧桓蹲下身,摸了摸林阿妹的头:“好,你们都是大吴的好孩子,有你们在,京师一定能守住!”
百姓们的热情,像一股暖流,涌进萧桓的心里。他之前的犹豫、愧疚,此刻都变成了坚定的信念 —— 有这样的百姓,有谢渊这样的忠臣,大吴绝不会亡!
终于,太庙到了。太庙的正门敞开着,里面供奉着神武帝萧武、元兴帝萧珏、永熙帝萧睿等七帝的牌位,牌位前的香炉里,香火缭绕,庄严肃穆。萧桓走进太庙,走到神武帝的牌位前,跪下,将神武帝的遗剑放在供桌上,声音带着恭敬与坚定:“太祖皇帝在上,后世子孙萧桓,谨告列祖列宗:瓦剌犯境,京师告急,桓虽不才,却不敢弃祖宗之土、弃百姓之命!今日桓移驾太庙,誓与京师共存亡,若不能守住京师,桓愿以死谢列祖列宗、谢天下百姓!”
百官们也跟着跪下,齐声喊道:“臣等愿随陛下,誓守京师,与大吴共存亡!” 声音洪亮,震得太庙的梁柱微微发颤。
谢渊扶着太庙的柱子,看着这一幕,眼眶泛红 —— 他知道,萧桓这一跪,跪出了大吴的骨气,跪醒了百官的忠心,跪安了百姓的人心。从今往后,再也没人敢提迁都,再也没人敢私通内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