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闻言,脸颊微微泛红,赶紧低下头:“娘娘,这都是我们该做的,比起弟兄们在前线流血,我们做的这点事不算什么。”
“怎么不算?” 皇后语气郑重起来,目光扫过殿内所有宫女,“士卒们在城楼上拼杀,最盼的就是有人记挂着他们。你们送的不是水,是慰藉;裹的不是伤,是心意。本宫已经奏请陛下,给你们论功行赏 —— 苏瑾、春桃,还有其他八位在前线最出力的姑娘,各赏银五两,用素色锦囊装着,你们可以留着贴补家用,或是给家里捎去;其余的姑娘,各赏银二两,也是陛下的心意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的太监就捧着托盘走进来,每个托盘上都放着绣着 “助军” 二字的锦囊,银子的分量透过锦囊都能摸得真切。宫女们纷纷起身谢恩,有几个年纪小的宫女,捧着锦囊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—— 她们大多是贫苦人家出身,进宫后难得有机会得到这样的认可,更难得的是,这份赏赐背后,是朝廷对她们 “女子也能助军” 的肯定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 皇后又道,语气里满是温和,“本宫跟陛下求了特许,以后你们若想探望西直门的伤卒,随时都可以去,尚宫局会给你们备好车马和伤药,绝不会有人阻拦。”
“真的吗?” 春桃眼睛一亮,立刻问道,“那我们下次去,能不能给赵大叔带些治箭伤的金疮药?他说伤口有时候会痒,医官说多敷些好药能好得快。”
“当然可以,” 皇后笑着点头,转头对林女官说,“你记着,以后宫女们去探望伤卒,所需的伤药、干粮,都从尚宫局的公用物资里出,若是不够,就跟工部说,让他们优先供给。还有,她们的鞋子磨破了,让针线房赶紧做几双结实的布鞋,鞋底要纳得厚些,免得路上硌脚。”
苏瑾捧着锦囊,指尖轻轻摩挲着里面的银子,又摸了摸袖中的 “忠勇” 木牌,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。她进宫三年,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伺候人的宫女,一辈子都只能困在深宫的方寸之地,可这次去西直门,她才明白,不管是在深宫还是在前线,只要有一颗为国出力的心,女子也能有自己的价值。她抬起头,看着皇后温和的面容,又看了看身边满脸激动的姐妹们,忽然觉得,那城楼上的寒风、挑水时磨出的茧子,都值了。
宫女们谢恩后,皇后又留她们吃了晚饭,叮嘱她们回去好好歇息,明日不用当值。离开坤宁宫时,夜色已深,宫灯的光映着她们的身影,春桃拉着苏瑾的手,小声说:“苏姐姐,我们后天就去看赵大叔和王大哥好不好?我把家里捎来的腌菜带上,他们肯定爱吃。”
苏瑾笑着点头:“好啊,我把王小二送的木牌带上,告诉他我们拿到赏赐了,让他放心养伤。”
其他宫女也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说着要带的东西 —— 有的说要带自己绣的帕子,有的说要带小厨房做的饼干,还有的说要学几个新的小调,唱给伤卒们听。她们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期待,在寂静的宫道里轻轻回荡,像一束束微弱却坚定的光,照亮了国难之际的深宫,也照亮了大吴君臣同心、共渡难关的前路。
次日清晨,苏瑾刚起床,就见针线房的女官送来一双新布鞋,鞋底纳得厚厚的,鞋面上还绣着简单的兰草纹 —— 是皇后特意让人做的。她捧着布鞋,心里暖暖的,忍不住想起西直门城楼上,王小二接过水时说的那句 “姑娘辛苦了”,想起赵老栓讲烽火台时眼里的光,想起谢太保站在城楼上,望着远方时坚定的背影。她知道,这份情谊,这份认可,会一直记在她心里,以后若是再有国难,她还会像这次一样,毫不犹豫地站出来,为守护大吴的江山,出一份力
片尾
西直门的伤卒们痊愈那日,天刚蒙蒙亮,城楼下就挤满了收拾行装的身影。赵老栓换上了新缝的粗布军装,右腿的箭伤虽仍留着疤痕,却已能正常行走,他怀里揣着一包从城外采来的干野菊 —— 是春桃说过喜欢的,又用木片雕了个小小的烽火台模型,想送给那个总爱听他讲守边故事的姑娘。王小二的左臂虽不能再提重物,却练会了用右手雕刻,他把那个刻着 “忠勇” 的木牌又细细打磨了一遍,还新雕了一朵小小的兰草,系在木牌上,想着苏瑾定会喜欢。
“赵大叔,您说苏姑娘和春姑娘会不会在宫门等咱们啊?” 王小二有些紧张,右手紧紧攥着木牌,指腹蹭过光滑的木面。赵老栓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:“放心,咱们守了西直门,救了京师,姑娘们盼着咱们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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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二十余名痊愈的士卒,在亲卫队长李虎的带领下,往皇宫方向去。路上的百姓见了他们,纷纷让开道路,有的还递上自家做的馒头、咸菜,嘴里说着 “谢谢将士们”。士卒们拱手道谢,心里满是暖意 —— 这是他们用鲜血换来的认可,比任何赏赐都珍贵。
到了宫门,远远就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