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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渊暂解兵权的消息传开后,王信躲在城南的破宅里,笑得合不拢嘴。他手里捏着一张榜文底稿,是他亲手写的 —— 去年脱逃后,他就一直想找机会扳倒谢渊,这次借 “通敌” 的罪名,若能让谢渊被斩,李谟旧党就能趁机再起。“刘达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 王信问身边的旧吏张六(前镇刑司书吏)。
张六点头:“刘主事说,内阁已经议着要查谢渊,只要咱们再添把火,让百姓再慌点,陛下说不定就会斩了谢渊!” 王信摸着下巴的胡茬:“怎么添火?” 张六道:“咱们让几个弟兄假扮瓦剌的探子,在京师外城转几圈,再故意被百姓看见,就说‘是谢尚书让咱们来探路的’!” 王信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快去办,别出岔子!”
可他们没注意,玄夜卫的暗探正趴在房顶上 —— 赵能根据小贩的描述,锁定了城南一带,派暗探日夜监视。暗探听见他们的对话,立刻悄悄退走,往玄夜卫署报信去了。
周显接到暗探的报告时,正陪着谢渊在文勘房看榜文。“谢尚书,” 周显的声音很沉,“主谋是王信,他还想让手下假扮瓦剌探子,进一步扰乱民心。” 谢渊看着榜文上的笔迹,突然想起去年在镇刑司查李谟旧案时,见过王信的供词 —— 当时王信就说 “谢渊这等主战派,早晚要除”,没想到他真的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。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 谢渊起身,想立刻去城南抓王信。周显却拉住他:“别急。王信还有同党刘达在朝中,咱们得把他们一起抓了,不然就算抓了王信,刘达也会在朝堂上搅局。” 他指着榜文上的 “理刑院桑皮纸”:“这纸是理刑院的库存,刘达管着理刑院的纸库,王信的纸肯定是刘达给的 —— 咱们可以从纸库的出入账查起,拿到刘达通敌的证据。”
谢渊点头:“好。我去理刑院查纸库账,你去城南盯着王信,别让他跑了。” 两人分工后,谢渊立刻去了理刑院 —— 他知道,刘达肯定会销毁账册,得尽快去查。
理刑院的纸库外,刘达正指挥书吏烧账册。谢渊赶到时,火光已经起来了,纸灰飘得满院都是。“刘主事,你在干什么?” 谢渊喝止道。刘达慌了,忙让人灭火:“谢尚书... 这是旧账册,没用了,所以烧了。” 谢渊走到火堆旁,捡起一块没烧完的账册碎片,上面写着 “正月廿五,王信领桑皮纸五十张”,还有刘达的签字。
“没用了?” 谢渊冷笑一声,“这账册上写着你给王信发纸,王信用这些纸印了匿名榜文,说我通敌 —— 你说这账册没用?” 刘达的脸瞬间惨白,往后退了两步:“我... 我是被王信骗了!他说要写‘劝陛下亲征’的文章,我才给他纸的!” 谢渊拿出玄夜卫的勘验报告,扔在他面前:“文勘房验了,榜文的纸就是理刑院的桑皮纸,你还想狡辩?”
这时,周显带着玄夜卫卒赶来,手里押着张六:“刘达,张六已经招了,是你让他给王信送纸的,还说‘只要扳倒谢渊,你就能升理刑院左佥都御史’——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 刘达瘫坐在地上,泪水混着烟灰流下来:“我... 我错了!我不该帮王信,我不该贪官位!求陛下饶命!”
城南的破宅里,王信正等着张六的消息。突然,门被踹开,玄夜卫卒冲了进来,周显手里的刀指着他:“王信,你伪造榜文,惑乱民心,通敌叛国,还想跑吗?” 王信从怀里掏出匕首,对着自己的脖子:“别过来!你们再过来,我就死!” 周显冷笑一声,抬手一挥,玄夜卫卒甩出铁链,缠住他的手腕,匕首 “当啷” 掉在地上。
被押回玄夜卫署后,王信还想狡辩:“我没伪造榜文!那些榜文是别人贴的,跟我没关系!” 周显拿出榜文底稿,放在他面前:“这是从你宅里搜出来的,笔迹跟榜文一模一样,你还想抵赖?” 王信看着底稿,突然哭了:“是李谟让我做的!他说... 他说只要扳倒谢渊,就能让我当兵部尚书!我也是没办法!”
谢渊走进审讯室,看着王信的样子,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沉重:“王信,你也是大吴的官,怎么就忘了自己的本分?岳峰将军战死,陈烈将军殉国,那些守城的弟兄、捐粮的百姓,都是为了守住大吴,你却为了官位,编造谣言,想让京师乱起来 —— 你对得起他们吗?” 王信趴在地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正月卅的廷议,太和殿里挤满了官员。王信、刘达被押在阶下,背后插着 “惑民通敌” 的斩标。萧桓坐在龙椅上,手里捏着榜文底稿和刘达的账册碎片,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:“王信,你伪造榜文,惑乱民心;刘达,你私给王信理刑院纸,帮他作恶 —— 你们还有什么要辩解的?”
王信抬起头,看着殿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