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,眼神比城楼的冰棱还冷。后来那些麦种发了芽,在焦土上长成青青的苗,老卒们说那苗长得怪,根往地下扎得极深,像要把那年的冤屈全埋进土里。
多年后大同卫破,兵卒从废墟里挖出岳峰当年的麦种袋,里头藏着半张纸,是谢渊的笔迹:\"君疑如刀,刀刀割忠骨。\" 纸角还沾着麦壳,想来是被反复摩挲过的。这世间最烈的酒,从来不是烧刀子,是忠良饮下的猜忌;最痛的伤,不在肋骨折断处,在明知清白却不得不吞的委屈。
德佑年间的雪,终究没化透。它埋了宣府卫的粮仓,埋了张二狗的尸骨,也埋了大吴最后一点君臣相得的念想。直到多年后,有江南士子游宣府,见西城楼荒田麦浪翻滚,老农告 \"此岳将军所播焦种之后\",遂题诗于壁:\"一寸焦种一寸心,十年雪掩未全沉。莫言边地无忠骨,麦垄犹知帝子深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