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吧

字:
关灯 护眼
书吧 > 玄桢记 > 第512章 麻纸皴裂兮,旧痕始露。 紫泥印寒兮,雪落如故。

第512章 麻纸皴裂兮,旧痕始露。 紫泥印寒兮,雪落如故。(2/4)

ot;延误者,斩。" 墨色重得像要滴下来。

    居庸关驿馆的油灯忽明忽暗,灯芯结着灯花,照得四壁的霉斑像张鬼脸。刘成用小刀刮着调令上的 "急" 字,刀刃斜着切入,麻纸纤维簌簌往下掉。他腕子上的银钏是李谟赏的,随着动作在烛火里晃出冷光,刮纸的 "沙沙" 声混着窗外驿马的喷嚏,倒像在给这勾当伴奏。

    "千户,这紫花印是真的..." 驿丞王顺抱着算盘发抖,算珠上还沾着昨日李谟亲信送来的碎银,每颗都带着镇刑司库房特有的铜锈味。他前日去镇刑司送文书,亲见李谟对着宣府卫的舆图冷笑:"岳峰想救大同?得问我这关答应不答应。"

    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    刘成嗤笑一声,将刮薄的纸面凑到烛火前,那处纸色比别处浅了半分,像块结痂的疤。"真印又如何?" 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解开时一股猪油混朱砂的气味扑出来,"李大人说了,' 大同破得越慢,岳峰的罪越重 '。等援军到了,正好给他扣个 ' 迁延观望 ' 的帽子。"

    油布包里是枚梨木戳,刻的正是宣府卫的骑缝章,只是边角被刻意磨去半分。刘成蘸了蘸那碗混油的朱砂 —— 这是镇刑司的法子,猪油能让新盖的印看着有年头,墨色也透着陈旧。"改成 ' 缓进 ',每日行三十里。" 他把木戳往纸上一按,力道重得让桌子都晃了晃,"就说天寒路滑,得 ' 稳扎稳打 '。"

    王顺的笔尖在 "缓" 字上抖了三抖,墨点溅在他前襟的补丁上 —— 那是上月他漏报了一份边军文书,被李谟的缇骑按在雪地里打了二十板子,破洞处至今还结着硬痂。"千户,这要是被查出来..."

    "查出来?" 刘成往火盆里扔了块炭,火星子溅到王顺脚边,"风宪司的人现在连镇刑司大门都不敢进,谁来查?你忘了去年大同驿丞怎么死的?说他 ' 私通北元 ',砍头那天,他儿子还在驿站扫雪呢。"

    驿卒赵二进来添炭时,正撞见刘成把改好的调令往封套里塞。他眼尖,瞥见那骑缝处的紫花印,突然 "咚" 地跪在炭灰里,膝头压碎了半块冻硬的炭。"千户爷,宣府的兵再缓,大同就完了!" 他手背上还留着搬卸军粮时冻裂的口子,此刻全攥得发白,"小人老家就在西墙根下,我娘还在城里缝军袄呢..."

    刘成一脚踹翻炭盆,红炭滚了满地,有块正落在赵二手背上。"嗷" 的一声惨叫里,他拎着赵二的后领往门外拖:"再多嘴,就送你去镇刑司 ' 问话 '。那里的烙铁,可比炭火热多了。"

    赵二被扔在雪地里时,正看见王顺把那封改了字的调令递给另一个驿卒。北风卷着雪灌进他喉咙,他想喊 "那是假的",却只咳出满口血沫 —— 去年他亲眼见镇刑司的人把抗议扣粮的老兵,活活钉死在驿站的柱子上。

    帐内,刘成正用茶碗底压着原令的灰烬,那紫花印在火里蜷成焦黑的一团,像朵被揉烂的花。"把这炭灰倒去冰河," 他擦着手上的朱砂,"让它顺着桑干河,流去大同看看。"

    宣府左卫指挥使秦昂在营门等了两日,调令传到时,纸角已磨得发毛。"每日行三十里?" 他捏着调令反复看,紫花印确是真的,可 "缓进" 二字的墨迹总透着古怪。亲卫指着纸背:"将军看,这 ' 缓' 字底下,好像有层旧痕。"

    秦昂将调令凑近火盆,热气熏过处,"急" 字的轮廓隐隐浮现。他猛地拍案,案上的令旗震倒在地:"是镇刑司的手段!" 去年他弹劾李谟克扣军粮,就被人用这种 "刮改文书" 的法子反诬 "虚报军功",若非谢渊力保,早已丢了性命。

    "怎么办?" 亲卫攥着马缰,远处传来大同方向的隐约炮声。秦昂望着宣府卫的方向,突然拔出佩刀划破调令:"按 ' 急' 字走!出了事,我秦昂一人担着。" 他不知道,此刻刘成已快马加鞭往京师去,要赶在援军抵达前,给岳峰扣上 "假传军令" 的罪名。

    谢渊在风宪司核查驿递账目时,发现居庸关的 "急递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