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吧

字:
关灯 护眼
书吧 > 玄桢记 > 第503章 却把军仓充私橐,谁怜战士腹中空

第503章 却把军仓充私橐,谁怜战士腹中空(2/4)

,从来算给朝廷看,不算给边军吃。" 他们不是直接断粮,而是用 "合规" 的名义一点点勒紧绳套 —— 就像猎人对待困兽,先饿瘦了筋骨,再等着看它在陷阱里挣扎。

    风宪司的密探在大同卫粮仓外蹲了五日,冻裂的手指握着炭笔,将张迁与赵谦的会面画得历历在目。画纸上,两人站在堆成小山的麻袋前,赵谦的亲随正往张迁的马车上搬木匣,匣缝里漏出的金元宝在雪光下闪着冷光。谢渊将画纸铺在案上,旁边是风宪司抄录的大同卫入库账:"宣府调雁门粮三千石,实收两千石,短缺部分记 ' 雨雪损耗 '。"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    "损耗率三成?" 属官揉着冻僵的耳朵,指着账册上的红印,"永熙朝《军粮储运则例》明载,粮运损耗不得过一成,这分明是掩耳盗铃!" 谢渊没说话,只是用指甲抠着账册边缘 —— 那里印着 "镇刑司核验" 的朱印,墨迹新得像是刚盖上去的。他突然想起昨日在史馆翻到的永熙帝手谕:"边粮如血,妄动者斩",如今这道谕旨被虫蛀得千疮百孔,就像他此刻的心境。

    大雪封山的前夜,黑风口的斥候连滚带爬冲进中军帐,甲胄上的冰碴子落了一地:"将军!北元先锋五百骑在关外集结,篝火连成了片,看旗号是也先的亲卫!" 岳峰霍然起身,帐帘被带起的寒风卷灭了半盏烛火。"备粮三日," 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"周泰领一千人,拂晓驰援黑风口!"

    "慢着。" 张迁捧着份黄绸包裹的文书闯进来,圣旨上的 "德佑" 二字在残烛下泛着冷光。"陛下有旨,冬防期间不得擅动兵马,需待内阁议复。" 他将圣旨展开在岳峰面前,墨迹仿佛还带着镇刑司的霉味,"岳将军莫非想抗旨?"

    "等内阁议复,黑风口早成了胡骑的天下!" 岳峰的甲胄还带着城头的霜,鬓角的白发上凝着冰粒 —— 他刚从箭楼查哨回来,关外的篝火明明灭灭,距黑风口已不足十里。"监军若不信,可随我去城头看 —— 胡骑的马蹄声都快震落城砖了!"

    张迁突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恶意:"军报上写的是 ' 北元游骑百余 ',岳将军莫非要虚报军情?" 他凑近半步,压低的声音像毒蛇吐信,"李大人让我带句话,只要您肯递辞呈,大同卫扣着的粮,明日就能送到雁门。"

    帐外的风雪突然狂暴起来,卷着雪粒扑在帐幕上,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烛火剧烈摇晃,将岳峰与张迁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一个挺拔如松,一个佝偻如狐,像两头在绝境里角力的困兽,谁也不肯先松口。岳峰望着张迁眼底那抹与李嵩如出一辙的阴狠,突然明白这场仗,从一开始就不是打给北元看的。

    谢渊在朝堂上出示粮账那日,李嵩正借着 "冬防事宜" 弹劾岳峰 "治军松散"。"风宪司查得,大同卫倒卖雁门军粮三千石,镇刑司监军张迁分得赃银五百两。" 谢渊将账册摔在御案前,墨迹里混着粮仓的谷壳,"这是张迁与赵谦的密信,上面写着 ' 待北元破黑风口,即奏岳峰调度失当 '!"

    李德全尖声打断:"谢御史血口喷人!张迁乃陛下亲派监军,岂会通敌?" 他话音未落,沈炼带着玄夜卫押着个俘虏进来 —— 是北元的粮官,怀里揣着张迁签发的 "放行条",盖着镇刑司的朱印。

    萧桓盯着那枚印章,突然想起永熙帝的《边策》:"监军者,辅将而非制将也。" 他指尖在御案上叩出轻响,殿内的烛火突然明了三分。

    张迁被押回京师那日,雁门关下的士兵正在分新到的粮草。周泰捧着碗热粥,突然朝着宣府方向跪下 —— 那里有谢渊派来的风宪司御史,正与玄夜卫一起重验粮车。岳峰站在城楼上,看着黑风口的方向,周毅的半玉在怀里贴着心口,暖得发烫。

    "将军," 沈炼走上城楼,手里拿着新的监军文书,"陛下改了规制,镇刑司不得再派监军,以后由风宪司与玄夜卫共掌监印。" 岳峰望着远处的漠北,胡笳声似乎弱了些,他突然拔出刀,雪光里映出三个字:"整 —— 军 —— 备战!"

    刀声震落城砖上的残雪,像在为那些被粮草困住的日日夜夜,做个了断。

    张迁在宣府卫的第三日,便以 “粮草账目不清” 为由锁了粮仓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