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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玄桢记 > 第499章 瘦卒扶疮望乡哭,甲上霜凝泪作尘

第499章 瘦卒扶疮望乡哭,甲上霜凝泪作尘(2/3)

降 —— 到时候 ' 通敌 ' 的罪名,就再也摘不掉了。" 沈炼突然按住他的肩,门外传来李府管家的咳嗽声,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在雪地里咯吱作响:"岳将军,李大人请您去府中议事,说有 ' 宁武关的好消息 '。"

    李嵩的书房燃着龙涎香,烟缕缠着案上的《朔方舆图》盘旋,将 "黑风口" 三个字绕得密不透风。见岳峰进来,他亲自斟茶,茶盏在托盘上转了三圈,盏底的 "御赐" 二字始终对着自己:"岳将军可知,朔州劫粮的蒙面人,用的是你旧部的战法?" 岳峰猛地攥紧拳头,茶盏在掌心捏出裂纹,茶水顺着指缝流进袖中,打湿了家族誓书的边角:"李大人是说,我岳家旧部通敌?" 李嵩笑出声,指节叩向舆图上的 "黑风口":"不敢。只是风闻,周毅的亲弟周泰,上月从宁武关逃到朔州,恰在黑风口附近露面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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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音未落,谢渊带着风宪司的卷宗闯进来,羊皮纸卷 "啪" 地砸在茶案上,溅起的茶水打湿了李嵩的袍角。卷宗里是镇刑司的兵器账 —— 德佑三十三年正月,出库二十柄长刀、五十枚透骨钉,领用人署名 "李福"。"孙谦说蒙面人用的就是这些," 谢渊的目光像刀,剜向李嵩,手背青筋暴起,"而李福昨夜离京,去向正是朔州!" 李嵩突然掀翻茶案,碎瓷片割破谢渊的手背,血珠滴在兵器账上:"谢渊!你敢诬陷朝廷命官?风宪司查案,何时轮到私闯大臣府邸?"

    争吵声惊动了路过的萧桓,御驾临时驻跸李府偏厅。孙谦的塘报、镇刑司的兵器账、玄铁令牌依次摆在案上,萧桓的指尖在粮车轴记上停了停 —— 那字刻得极深,是用镇刑司特制的刻刀凿的,去年他在李嵩进献的贺礼上见过同款刻痕。"孙谦为何谎报军情?" 他突然问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案上的暖炉盖被指尖拧得发烫。李德全立刻尖声接话:"陛下,孙谦定是怕担护粮不力之罪,才谎称北元 —— 说不定,是与岳将军串通好了!"

    "陛下!" 谢渊的血滴在卷宗上,晕成红梅状,"朔州卫的士兵伤口可验!若真是北元劫粮,为何没有一具蒙古兵的尸体?五千石粮,至少要百辆马车转运,京畿驿道的车马行,定有记录!" 他转向孙谦的心腹,厉声道:"你前夜在崇文坊 ' 悦来客栈 ' 见过李福,对不对?他身边跟着个跛脚的缇骑,是去年从镇刑司调来的郑七,左目有疤,去年因私放死囚被李嵩保下来的!"

    那心腹 "扑通" 跪倒,膝头撞在青砖上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鸽子。他抖着从怀里掏出块玉佩,是李福给的信物:"是... 是!李福给了小的五十两银子,让小的把粮车往城南别院送... 那里的地窖能藏百辆马车,是李大人去年买下的私产!" 李嵩的脸瞬间灰败,却仍强撑着喊道:"血口喷人!那别院是用来存放赈灾粮的,何来私藏一说?" 岳峰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:"陛下可查镇刑司的户籍册,郑七左目之疤,是永熙年间在大同卫私贩军粮被抓,李嵩用烙铁烫的 —— 那疤痕形状,与大同卫狱档记载分毫不差。"

    萧桓的指节在案上捏得发白,他想起元兴帝萧珏当年定的规矩:"凡私劫军粮者,斩立决,家产入官。" 御座下的金砖被龙靴碾出细痕,像是在碾碎什么。"李德全," 他突然起身,龙袍的下摆扫过兵器账,"传旨玄夜卫,包围李府城南别院!谢渊,带风宪司查地窖 —— 若搜不出粮车,你提头来见!" 李嵩瘫坐在地,望着岳峰眼中的寒意,突然明白这场劫粮案,劫的不仅是粮草,更是他自己的性命。

    地窖的铁门被撞开时,五千石粮正码得整整齐齐,麻袋上的 "大同卫" 印记还沾着黑风口的雪。郑七被按在粮堆上时,跛脚在麻袋上蹬出个洞,小米流出来,埋住他靴底的青石板灰。谢渊从麻袋里翻出本册子,是镇刑司的 "销赃账":"正月十五,劫粮五千石,李大人得六成,余者分与缇骑... 郑七,透骨钉十枚,赏银二十两。" 墨迹未干,纸角还粘着李府特制的香灰。

    岳峰站在粮堆前,望着郑七耳后熟悉的月牙疤 —— 是李谟旧部的烙印,当年他在大同卫审过同款犯人。他突然想起周毅的密信 "撑不过十日",此刻距最后期限,只剩三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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