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uot;宗室罪案" 专栏,详细披露代王、太皇太后娘家的罪行,配着画师绘制的 "盐马舞弊图"。百姓们争相传阅,街头巷尾的评话人将三虎案编成故事,其中 "谢渊面斥代王" 一段,每次都赢得满堂喝彩。
吏部尚书在早朝时感叹:"民心向背,竟在一纸之变。" 谢渊却摇头:"不是纸变,是法变。法公,则民心聚;法私,则民心散。" 这话被记在《德佑实录》里,成为后世评价这场改革的定论。
被罢黜的旧官在暗处串联,散布流言说 "新制过严,边军将哗变"。他们甚至伪造萧枫的《请罢新制疏》,试图挑起边军与朝廷的矛盾。谢渊让人将真疏公之于众,疏中萧枫写道:"新制行,则边军足;新制废,则边军亡。臣愿以死保新制!"
玄夜卫在查抄旧官宅第时,发现他们与瓦剌使者的密信,信中承诺 "若新制废除,愿割五城相谢"。德佑帝将这些密信贴在午门,旁批 "叛臣与敌为伍",舆论彻底倒向改革派。
《开中定策》推行半年后,九边的盐引伪造率降为零,战马数量比去年增加三成。户部的《盐马统计册》显示,德佑十八年的盐税收入比去年增长五成,其中七成用于边军饷银 —— 这是泰昌帝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。
新堂官们在三司衙署的正堂,为青铜鼎焚香祝祷。鼎中的铜水已凝固成獬豸形,周宗抚摸着鼎耳说:"这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" 他们都知道,只要制度在,即便他们离去,改革也能延续。
谢渊在都察院的院墙上,新题了 "法不阿贵" 四个大字,笔力比半年前更遒劲 —— 那是见证过权力博弈、民心向背后的从容与坚定。
三法司的青铜鼎终于铸成,鼎腹刻着《开中定策》全文,鼎足分别刻着周宗、林缚、赵毅的誓言。德佑帝亲自为鼎揭幕,将三虎的罪证副本熔成铜液,浇在鼎基下:"让这些罪恶,永远托举国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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鼎成之日,九边同时鸣炮,声震长城内外。瓦剌使者在大同马市听到炮声,突然对翻译说:"大吴的新法,比长城更难逾越。"
片尾
史官在《德佑实录》中写道:"十八年之改革,非独变盐马之制,实乃变治国之魂。由是,宗室不敢干政,贪官不敢妄为,边军不敢懈怠,天下始知有法,而非有君、有宗。"
谢渊在给萧枫的信中说:"鼎可移,法不可移;人可换,志不可换。" 这封信后来被刻在大同的铁犀神像底座,与长城的烽燧一起,见证着新法如何在边地扎根。
太和殿的金砖上,《开中定策》的绢本在晨光中泛着柔光。德佑帝望着窗外的晴空,突然对谢渊说:"泰昌先帝若在,当赞朕今日之举。" 谢渊躬身答道:"先帝之志,陛下今日成之,此乃国之幸,民之幸。"
卷尾
《大吴史?刑法志》终篇载:" 德佑十八年之狱,非仅诛三虎、除五彪,实乃革百年积弊之始。"王林五虎五彪之祸,代王宗室之叛,皆因法纪废弛、官官相护而起。谢渊以孤臣之身,持法如剑,破飞鹰之党,终使" 法不阿贵 " 四字,重铸于九边砖石之上。
夫国之强盛,不在宗室之尊,而在法典之公;不在权贵之富,而在民心之安。德佑帝颁《开中定策》,立三司互监之制,非为逞威,实为固本 —— 盖因马政清则边军强,盐法正则国库实,吏治明则天下宁。
大同马市的铁犀神像,至今犀角指北,似在警示后人:乱政者如王林五虎,虽逞凶于一时,终成枯骨;叛国者如代王,虽恃宗室之亲,难逃天刑。而谢渊生祠的獬豸像,眼眸嵌瓦剌磁箭,既照见边民欢颜,亦映着未绝的暗流 —— 改革之路未有穷期,唯守 "法纪" 二字,方能护大吴万里江山。
史臣曰:" 自秦兴帝定鼎,吴之治法三变,而德佑一朝最着。非谢渊之能独济,实因帝心明、民心向、法度立。" 诚哉斯言!观夫长城烽燧与马市炊烟共生之景,方知:铁犀镇边,不如法网镇心;金戈守险,莫若民心为城。此乃德佑之治留给后世最深沉的启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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