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法司会审时,赵南星的头发已花白,却仍强撑:"老夫乃两朝元老,岂会通敌?" 谢渊将腰牌、马印、账册摆在案上,"这些器物上的叁号," 冷声道,"总不会是别人刻的吧?"
证人陆续出庭:马印工匠指认他监造私印,票号掌柜证实他存入赃款,瓦剌降兵认出他是 "送马的叁号大人"。赵南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突然瘫倒在地:"是飞鹰厂逼我的!" 他的哭诉在铁证面前,显得格外苍白。
最终判词由谢渊亲写:"赵南星身为工部尚书,监造私印助敌,论罪当凌迟,家产抄没入边军饷。"
从赵府抄出的白银,足够支付九边半年的军饷。谢渊让人铸成银锭,每锭都刻 "獬豸" 纹,分发给边军时,将士们举着银锭高呼 "万岁"—— 这不仅是军饷,更是正义战胜黑暗的象征。
工部的马印监造权被收归太仆寺,新铸的马印必须刻 "三司会验" 字样,由玄夜卫全程监督。《大吴工律》新增:"军器监造需录影像,存档备查"—— 这是用赵南星的教训换来的制度革新。
大同卫的老兵们聚在獬豸旗下,讲述着过去的委屈:"以前验马,要看镇刑司的脸色," 一名断臂军卒抹着泪,"我哥就是因为拒验假马印,被安个 ' 通敌 ' 的罪名砍了头。"
谢渊让人在卫所立 "冤魂碑",刻上所有因反抗飞鹰厂而死的边军姓名。"他们的血不会白流。" 他的声音传遍营垒,"新制在,冤屈就不会再发生。"
萧枫的铁骑开始演练新战术,战马的嘶鸣中,透着压抑已久的振奋 —— 这些战士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保家卫国,不必再担心背后的冷箭。
边将们在军帐中立誓:"凡违新则例者,无论官阶高低,一律举报。" 这誓言被刻在帅旗上,与獬豸旗一同飘扬。谢渊发现,自新制推行后,边军的逃兵率下降了七成 —— 制度的公正,比任何说教都能凝聚人心。
一名参将突然交出祖传的飞鹰纹佩刀:"这是父亲留下的," 他的声音带着愧疚,"以前以为是荣耀,现在才知是耻辱。" 这把刀被扔进熔炉,铸成新制马印的模具 —— 用罪恶的象征,锻造正义的工具。
谢渊让人将匿名信与王林的笔迹比对,发现 "叁" 字的写法完全相同 —— 送信人确是王林旧部。《玄夜卫档案》记载,王林死前曾遣散十余名亲信,"令其潜伏,待时机成熟举报飞鹰厂",这封信正是践行当年的嘱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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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缚按信中线索,在工部的废纸堆里找到 "鹰首壹号" 的残账,字迹与刑部尚书的批文相同 —— 这预示着下一个目标已浮现。
谢渊望着信末的 "九边皆有鹰影",突然在地图上圈出九处卫所,那里的马政官都曾是赵南星的下属 —— 一场更大规模的清查即将展开。
京城的飞鹰厂余党开始慌乱,刑部的 "壹号" 突然称病,户部的 "贰号" 频繁调动家产。玄夜卫的监视记录显示,他们正在联络宗室,想借 "宗人府令" 逃脱制裁 —— 这是官官相护的最后挣扎。
谢渊将匿名信的副本送抵各衙门,附言:"主动自首者免死。" 这是心理战的最后一步,利用潜伏者的恐惧,瓦解他们的同盟。
一名工部主事突然投案,供出 "鹰首壹号" 的作息规律 —— 恐慌已开始蔓延,胜利的天平逐渐倾斜。
萧枫的铁骑在晋北截获赵南星藏匿的战马,马印上的叁号被当场凿毁,换上新制的獬豸纹。"从今天起," 萧枫的声音在山谷回荡,"这些马只认獬豸旗,不认飞鹰印!"
边军们举着新马印欢呼,声浪震落崖上的积雪。谢渊望着这一幕,突然想起泰昌帝的《平虏十策》,其中 "马政清明,边军自固" 的愿景,终于在这一刻实现。
九边的飞鹰纹马印被尽数收缴,熔铸成獬豸旗的旗杆 —— 用罪恶的铁器,支撑正义的旗帜。
片尾
匿名信的送信人终于现身,竟是王林的儿子王忠,他带着飞鹰厂的《潜伏名册》跪在谢渊面前:"家父临终前说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