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悔恨,"我们不过是被周龙利用的棋子。"
三法司在午门会审时,谢渊将所有证据摆成环:代王密约的伪造痕迹、舞弊图的勋贵分赃、范永斗的毒丸、泰昌帝的密策... 三虎的狡辩在铁证面前苍白无力。
刑部尚书的刑具房搜出与毒丸同款的模具;户部侍郎的地窖藏着未及销毁的盐引;京营提督的私宅更查出与瓦剌交易的兵器清单。
德佑帝亲自监审,看着证据链落泪:"泰昌先帝,朕愧对你啊!" 他当庭下旨:三虎凌迟,涉案勋贵削爵,代王萧灼赐死,太皇太后的娘家也被夺爵 —— 这场持续多年的通敌案,终于画上句号。
代王在赐死前,请求见谢渊最后一面。"我不是想活," 他的声音枯槁,"只想知道,泰昌帝的《平虏十策》还有救吗?" 谢渊将修复的绢本递给他:"陛下已下旨重推 ' 官监官销 ',您看," 指着补全的 "开中纳马" 条,"正义或许迟到,但不会缺席。"
代王的泪水滴在绢本上,与泰昌帝的血字融成一片 —— 这是罪孽与悔恨的最后交织。
朝廷设 "宗室监察司",由都察院派官常驻各王府,凡涉及盐马交易,需三司会签。《宗室条例》新增:"不得与晋商私交,不得干预边政",违者废为庶人。
代王府祠堂改为 "警示馆",獬豸像前的玻璃柜里,陈列着舞弊图与密约,旁注:"勋贵通敌,始于贪念,终于覆灭。"
百姓纷至沓来,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名字,感慨道:"原来王爷也会犯国法。"
片尾
谢渊在长城黑风口立碑,刻泰昌帝 "周龙掌钱,三虎护关" 八字,旁题:"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。" 萧枫的边军在此巡逻时,总会摩挲碑石 —— 这是用无数忠魂换来的警醒。
瓦剌因失去盐铁来源,内乱渐起,遣使求和时,再也不敢提 "割地" 二字。
谢渊望着碑石在夕阳中的影子,突然明白:破案不难,难的是破除官官相护的积弊;定罪不难,难的是守住泰昌帝那样的初心。
都察院将此案卷宗汇编成《飞鹰案全录》,首页是谢渊的题字:"法者,天下之公器,不因宗室而废,不因勋贵而弛。"
史官在《大吴史》中写道:"德佑十七年,谢渊破飞鹰厂通敌案,牵连勋贵数十,终以泰昌帝遗策为凭,正国法,清吏治,天下始知宗室犯法与庶民同罪。"
代王府的烛火早已熄灭,但祠堂的警示馆里,舞弊图上的盐引数目仍在无声诉说:有些黑暗,或许会潜伏一时,但终究挡不住史笔与民心的昭昭之光。
卷尾
《大吴史?谢渊传》评曰:" 渊之可贵,不在破一案,破官官相护之局;不在诛三虎,而在立 ' 法不阿贵 ' 之规。"泰昌帝的《平虏十策》虽遭篡改,其" 防勋贵、慎盐马 "的遗志,终由谢渊实现。宣化的风,年复一年掠过代王府的断壁,那些藏在密约、舞弊图、血字里的故事,早已化作"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" 的民谚,在长城内外永远流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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