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缚突然带萧枫的亲兵闯入,呈上长城细作的供词:"代王长史每月初三都去黑风口,与瓦剌使者交接密信。" 供词旁的墨迹鉴定,与密约瓦剌文出自同一人。
亲兵还带来使者的信物 —— 一枚嵌铁砂的飞鹰纹佩,与代王腰间的玉佩纹样相同,只是尺寸略小。"这是飞鹰厂的 ' 子母佩 '," 谢渊的声音震得烛火摇晃,"王爷持母佩,长史持子佩,方便接头吧?"
代王的玉佩突然坠地,摔出的裂痕里,露出与密约相同的涿州铁砂。他瘫坐在椅上,终于明白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,早已被铁证戳得千疮百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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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史突然拔出身佩短刀,不是刺向谢渊,而是抹向自己的脖颈。血珠溅在密约上,晕开的形状竟与飞鹰纹惊人相似。"祠堂... 獬豸像..." 他的喉间嗬嗬作响,最后指节叩向王府西侧的方向,那里正是供奉先祖的祠堂。
代王的脸色瞬间灰败,他想阻止却已不及。谢渊冲上前时,长史的瞳孔已散大,但指尖仍死死抠着地砖的纹路 —— 那是 "暗格" 的记号。
玄夜卫想抬走尸体,谢渊却按住:"验伤口。" 医官切开喉管,发现刀刃上缠着极细的铁线,线端的飞鹰纹与王林案中的刑具完全相同 —— 这不是自尽,是被灭口,而灭口者,就在这王府之中。
代王突然起身:"祠堂乃先祖灵位所在,岂容亵渎!" 他的侍卫立刻堵住通往西侧的月门,甲叶碰撞声里,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谢渊亮出都察院的 "搜查令",按《大吴会典》,宗室涉案,祠堂可搜查。"王爷越是阻拦," 他的目光扫过侍卫紧握刀柄的手,"越说明祠堂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。"
林缚的箭突然射向月门的匾额,"忠孝节义" 四字应声落地,露出后面的飞鹰纹 —— 那是镇刑司的暗记,证明祠堂早被飞鹰厂渗透。代王的侍卫纷纷后退,他们中的多数,本就不愿为通敌者卖命。
祠堂的香灰在烛火下浮动,高三丈的獬豸像獠牙森然。谢渊的指尖抚过石像底座,长史抠过的地砖果然松动。林缚撬开砖块,暗格中的羊皮图卷滚落在地 ——《开中纳马舞弊图》上,每位勋贵的名字旁都标着盐引数目:魏王萧烈三千引,襄王萧漓两千引,连太皇太后的娘家都赫然在列。
图卷的朱砂印记,与代王密约的印泥完全相同。"原来王爷也在其中。" 谢渊的指节叩着 "代王萧灼:五千引" 的字样,这比晋商范永斗的数目还多 —— 他哪是告发,不过是想借密约洗白自己,独吞赃款。
代王突然大笑:"是又如何?" 他踢翻香炉,香灰呛得人睁不开眼,"太皇太后护着我们,你动得了谁?" 这是官官相护的最后底气,也是破罐破摔的绝望。
谢渊将舞弊图与扬州漕运的账册并置,代王的五千引盐,恰好对应码头截获的私铁数目。"每引盐换二十斤铁砂," 他的声音带着寒意,"王爷这五千引,够瓦剌造一千柄刀了。"
图卷边缘的批注写着 "月终结算于飞鹰厂",笔迹与三虎中的户部侍郎如出一辙。林缚突然悟道:"这不是分赃,是集资造兵器!"
前来 "劝和" 的宗人府理事官,看到图上太皇太后娘家的名字,突然转身就走 —— 他知道,这场牵连太广,谁都护不住了。
魏王萧烈的亲信突然带着禁军闯入,"奉王爷令," 他的语气嚣张,"代王案交宗人府,都察院不得插手。" 禁军的甲胄上,竟也有飞鹰纹 —— 与祠堂匾额后的暗记同出一辙。
谢渊展开舞弊图:"魏王若要带走此案," 他指着 "三千引" 的字样,"就先带走这图卷呈给陛下。" 亲信的脸瞬间涨红,他没想到魏王也在其中,仓皇退去。
朝堂的风声很快传到王府:御史们联名弹劾,要求彻查所有涉案勋贵;德佑帝的朱批 "严查不宥" 已送抵都察院 —— 官官相护的墙,终究挡不住铁证如山
代王瘫跪在舞弊图前,终于供述:"是冯指挥使拉我入伙,&qu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