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中,医正突然冲向火盆,想烧毁那卷朱砂秘法,谢渊眼疾手快,一脚将火盆踢翻,火星溅在医正的袍角,烧出的破洞处,露出里面藏着的泰和号银票 —— 那是他收的封口费,此刻却成了自己参与洗钱的铁证。
谢渊让人取来三样本:萧显掌心的朱砂、泰和号银票上的朱砂、王林私矿的矿砂。经过医正的反复核验,三者的硫含量、色泽、颗粒形状完全一致,尤其是飞鹰纹的缺口,如同出自同一模子。
"从矿砂到朱砂," 谢渊的指节叩着案上的样本,"从票号到王府," 他的目光扫过代王,"这条产业链环环相扣," 顿了顿,"杀萧显的,不是某个人,是这张用朱砂和白银织成的网。"
代王的脸色灰败如死灰,他知道再狡辩也无济于事。那些嵌入朱砂的飞鹰纹,就像一个个血写的 "罪" 字,将他牢牢钉在耻辱柱上。
在铁证面前,泰和号掌柜、出纳、医正的供词终于形成闭环:代王利用马政司的名义,让泰和号为瓦剌洗钱;萧显发现后试图勒索,反被灭口;所用的九转朱砂,由王林私矿提供矿砂,镇刑司提供毒药,泰和号负责制作。
"这朱砂," 谢渊拿起最后一点样本,在烛火下端详,"不仅是防伪印记," 冷声道,"更是你们通敌的烙印。" 他让人将所有证物封存,准备连夜送往京城,呈给德佑帝御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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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缚在整理证物时,发现萧显的指甲缝里除了朱砂,还有一点金箔 —— 那是泰和号最高级别的银票才有的防伪标记,说明百户死前确实拿到了高额封口费,也证明他掌握的证据足以让对方付出巨大代价。
谢渊让林缚带着油布包裹的证物,从王府密道突围,自己则留在暖阁与缇骑周旋。"记住," 他拍着林缚的肩膀,"这些证物比我们的性命还重要," 目光望向窗外的风雪,"一定要送到陛下手里。"
林缚点点头,借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,消失在王府的密道中。暖阁里,谢渊与缇骑的对峙仍在继续,他知道,只要证物能安全送出,这场博弈就已经赢了一半。代王坐在角落里,看着地上的朱砂痕迹,终于明白自己精心编织的一切,终究败给了一点暗红的粉末。
谢渊在给德佑帝的奏折中,建议修订《洗冤录》,将 "九转朱砂验毒法" 纳入其中,规定所有票号的防伪朱砂需由户部、都察院、工部三司联合监制,每批朱砂都要留样存档,鹰纹模子由工部统一保管。
"毒可藏于细微,法必见于毫厘," 他在奏折中写道,"此次若非萧显死死攥着那点朱砂,不知还要多少忠魂蒙冤。" 德佑帝准奏,并命谢渊主持票号整顿,彻底清查泰和号及其关联票号的账目。
医正因戴罪立功被恢复官职,他在《刑验新录》中详细记载了九转朱砂的辨识方法,扉页上写着:"医者仁心,验者公心,心不正,则痕难辨。"
泰和号被查封后,朝廷在全国范围内展开票号清查,发现共有七家晋商票号使用私制朱砂,其中五家与镇刑司、代王府有牵连。谢渊奏请设立 "票号监理司",由都察院派官常驻,所有大额交易需报监理司备案,防伪朱砂的使用需登记在册。
"票号者,国之财脉也," 谢渊在票号监理司的石碑上题字,"脉通则国兴,脉浊则国危。" 他还让人将萧显的勘验笔记刻在石碑背面,警示后人查案需细致入微,不可放过任何一点痕迹。
林缚在整理泰和号的旧账时,发现了一本捐赠记录,萧显每年都匿名给边军遗孤捐钱,数额不多,却从未间断。"他不仅是个好百户," 林缚的眼眶有些湿润,"还是个好人。"
片尾
代王府暖阁的青砖后来被撬起,送往都察院的 "罪证馆" 展出,上面的朱砂痕迹被透明琉璃覆盖,旁边标注着 "九转朱砂,飞鹰暗纹,通敌铁证"。前来参观的官员都会驻足良久,看着那点暗红的痕迹,想起那个在验尸台上才得以开口说话的百户。
谢渊时常会拿出那枚朱砂样本,在灯下端详:"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," 他对身边的年轻御史说,"只有不够细致的勘验," 指尖划过鹰纹的缺口,"就像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