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缚突然想起查抄马行时,马夫临死前喊的 "虎爷饶命",当时只当是胡话。
盐引背面的三枚重叠印记,在验墨石下显形为三法司印信。"大理寺的獬豸、刑部的麒麟、都察院的貔貅," 谢渊将三枚印模叠放,"合起来是飞鹰的轮廓。"
他的指节叩在 "周龙" 二字上,突然想起王琼那句 "印泥与遗诏同源"—— 泰昌帝当年罢黜的盐政官员,正是周龙的叔父。
谢渊在户部值房密见王琼时,对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盐粒。"晋商总会的地下盐库," 王琼的喉结滚动,"钥匙在三法司轮值官手里," 他突然拽住谢渊衣袖,"他们要在三月三盐神节," 声音发颤,"用盐引换敌马千匹。"
少卿捧着《盐引过验录》拍在案上:"每道批红都有会签," 他的指尖划过周龙的花押,"谢大人是质疑三法司的公信力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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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渊甩出瓦剌文牒的拓片:"花押与敌牒相同," 他的验墨石点在 "会签" 二字,"是通敌的公信力吗?"
刑部尚书的朝珠撞出脆响:"盐政归户部管," 他翻开《职官典》,"刑部只负责缉私,怎知盐引真假?"
谢渊突然将马料毒样泼在其朝服上,矾石遇汗显形出飞鹰纹:"大人袍角的矿砂," 冷声道,"与马行烙印同源。"
都御史突然指着谢渊的靴底:"风宪官查盐政," 他的笏板点在《大明律》,"是越权!"
谢渊展开长城烽燧的密报,盐引上的都察院新印在烛火下泛着紫晕:"越权," 他冷笑,"总好过通敌。"
玄夜卫在晋商总会的 "盐神祠" 下,发现刻着飞鹰纹的石门。谢渊转动供桌上的盐罐,机关启动时的声响里,混着盐粒滚落的脆响 —— 与长城截获的盐引重量吻合。
"每引盐重三百斤," 他对着石门呵出白气,"千引就是三十万斤,够敌寇吃半年。"
盐库石壁上的凹槽,嵌着三法司联名的《盐引分润簿》。"周龙占三成," 谢渊的指尖划过 "三法司五成" 的记录,"剩下两成," 指向瓦剌文标记,"是敌国的。"
林缚突然想起马行搜出的通关文牒,"每季度百匹" 的数字,恰与分润银的到账日期一致。
镇刑司指挥带着百余名缇骑堵住密道时,谢渊正将账册拓本封入防水油布。"谢大人私闯商宅," 绣春刀的寒光映在盐堆上,"是要抗旨吗?"
谢渊突然将油布抛给萧枫:"去交给德佑帝," 他拔出玄夜卫的佩刀,"告诉陛下," 声音震得盐粒簌簌落,"盐里藏着敌寇的刀。"
德佑帝的玉镇纸砸在重叠的盐引上,三法司印信显形的飞鹰纹在御案上颤动。"朕的盐引," 他的声音带着盐粒般的沙哑,"竟成了敌国的通关文牒!"
谢渊展开地下盐库的地图,紫晕的盐引拓本在龙案上铺开,如一幅浸染血污的江山图。
王琼被押至丹墀时,盐粒从袍袖滚落:"三年前改《则例》," 他的额头磕出血痕,"是镇刑司用家眷逼臣画押," 指向三法司班列,"他们说," 声音破碎,"不换马,边关就无军饷。"
三法司官员的朝服在冷汗中浸透,如被盐水腌过的麻布。
德佑帝的朱笔在《盐法》上撕裂绢帛:"周龙及三法司通敌者," 他的指节叩在 "凌迟" 二字,"盐引超额者," 望向晋商班列,"家产充公,戍边三千里!"
谢渊趁机呈上《盐引监理制》:"请设风宪官监盐运司," 他的声音如盐粒坠地,"印信需三方会验," 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