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突然跪地,撕开衣领露出五瓣花烙:"大人,侯爷说," 声音哽咽,"不这么做," 顿了顿,"连病马都拿不到..." 谢渊的目光落在他胸前,终于明白:勋贵与镇刑司的勾结,早将开中制啃噬得千疮百孔。
谢渊的勘合符扫过管家的腰牌,显形出底层的瓦剌文 "九月"—— 与马行密信、边将饷银案的暗码一致。"你们," 他冷声道,"用神武爷的开中制," 指向则例碑,"给瓦剌开道。"
管家的供词,牵出了惊人的真相:忠勇侯府负责提供官车和印信,镇刑司负责放行和灭口,晋商负责运输和销赃,三方合流,将每匹战马的利润瓜分殆尽,只给边军留下老弱病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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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渊轻抚则例碑,发现 "纳马给引" 四字的朱批下,有层更浅的刻痕:"开中裕国,官商两便"—— 这才是神武爷的原刻,却被后人篡改。"他们改的不是字," 他对林缚道,"是国法的魂。"
掌印官捧来《开中制原稿》,谢渊比对发现,现行则例的 "商民" 二字,被篡为 "商官":"一字之改," 他的声音沉重,"商民之利成了官商之私。"
化验商队火漆印泥,发现含忠勇侯府的卤砂、镇刑司的硫黄、户部的松烟墨 —— 正是三法司合流的标记。"每道火漆," 谢渊望着化验单,"都是官腐的印记。"
《印玺定式》明载,火漆必用纯色,严禁混合他物。但眼前的印泥,却像极了官商合流的脓疮,在国法的伤口上溃烂。
将商队货物单与《边军马籍》《饷银清单》比对,发现每匹改齿马的背后,都对应着三道被截留的盐引。"他们用马籍骗饷," 谢渊敲着账册,"用饷银买铁," 望向北方,"用私铁换敌马。"
林缚的手在发抖:"大人,这三年," 他指着密密麻麻的数字,"边关缺的一万匹战马," 顿了顿,"都成了瓦剌的铁骑。"
玄夜卫在忠勇侯府私矿,发现了震惊的密约:"每千匹战马," 谢渊念着密约,"忠勇侯得银五千两,镇刑司得盐引三百道," 望向管家,"剩下的," 冷笑,"给瓦剌。"
密约的末页,盖着三方印:忠勇侯府的双狮、镇刑司的飞鹰、户部的嘉禾。印泥里的蓝铜矿粉,在验牍灯下格外刺眼,与边将饷银案的毒剂同源。
萧枫送来的防区图上,忠勇侯府的私矿恰好位于瓦剌进军路线的节点。谢渊的勘合符扫过,显形出瓦剌文的 "补给站":"他们在我们的防区里,给敌国建粮仓。"
图上的每个红点,都对应着商队的 "药材" 中转站,而这些中转站,正是用太仆寺的官印换来的通行证。
从私矿密室,搜出了被篡改的《开中则例》抄本,"纳马" 条款被改为 "纳银","商民" 被涂改为 "官商"。谢渊望着抄本上的朱批,那是户部尚书王琼的字迹:"他们改则例," 他的声音如刀,"比改马龄更毒。"
边民代表老陈跪在则例碑前,捧着儿子的骨灰盒:"谢大人," 他的声音哽咽,"我儿在边关," 指向北方,"骑的是商队换下来的驽马," 顿了顿,"马倒了,人就被瓦剌的铁骑踏成了泥..."
谢渊扶起老陈,发现他掌心的老茧里嵌着卤砂 —— 那是私矿苦工的印记。"老丈," 他低声道,"国法必不辜负忠良。"
边民们捧着血书涌来,按满红指印:"请大人严惩奸商," 他们的声音震天动地,"还开中制清白!" 血书的末页,画着无数个獬豸角,那是民心对国法的呼唤。
谢渊望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