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这么说嘛。”商人从怀里掏出一颗水果糖,递给派蒙,“小家伙,你要吃糖吗?薄荷味的,很提神。”
派蒙眼睛一亮,转头看向荧,见她没反对,就接了过来:“旅行者,我认为这个人可以信任!”
“真不愧是派蒙啊…一颗糖就被收买了。”荧无奈地摇摇头。
商人笑着收起手:“对了,你们来璃月,也应该是冲着‘海灯节’来的吧?今年的‘明霄灯’壮景可期啊。用来让巨灯浮空的那块‘浮生石’是二十年来最大的一块,据说光是打磨就花了三个月。”
他比划着,语气里满是赞叹:“大到让人不禁想,神话中云间的浮城要是真的存在的话,也只是下面装了一块差不多大的浮生石吧。到时候点亮的那一刻,整个璃月港都能照亮,连绝云间的仙人都能看见呢!”
“听起来好厉害啊!”派蒙瞪大眼睛,已经开始想象那场面了,“我们一定要来看!”
“哈哈哈哈,有缘再见吧。”商人拱了拱手,“欢迎你们来璃月。这话代表不了璃月港,但我的小店永远欢迎你们。就在前面的商业街,挂着‘博来杂货铺’的牌子,有需要随时来找我。”
告别商人,荧和派蒙继续往璃月港深处走去。街道两旁已经挂起了红灯笼,工匠们正在搭建巨大的灯架,孩子们追着打闹,手里拿着刚买的糖人,空气中充满了节日的气息。
“哇,真的好热闹啊!”派蒙兴奋地转了个圈,“你看那边,有人在扎霄灯!还有那边,在卖海灯节的特色点心!”
荧望着这热闹的景象,心里却想起了留在望舒客栈的魈。他会不会也在某个角落,看着远方的灯火呢?或许,邀请他来看看,也不是一件坏事。
继续往前走,她们在街角遇到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正蹲在地上,对着一个布娃娃小声说话。
“畅畅呀,刚才把布娃娃捐了哦。”小女孩捧着空荡荡的手心,认真地说,“昨晚我梦到她说想要飞到天上去看看。我就把她捐给大路灯那边的姐姐了,她们说会把布娃娃的布料用到霄灯上,马上她就会实现愿望了吧?畅畅是做了件好事吗?海灯节是实现大家愿望的日子吧?”
她抬起头,看到荧和派蒙,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,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向了不远处的母亲。
“好可爱的孩子啊。”派蒙笑着说,“原来海灯节还可以帮布娃娃实现愿望呢。”
沿着河边的小路继续前行,夕阳西下时,她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萍姥姥正坐在一棵老榕树下,手里摇着蒲扇,望着河面上渐渐亮起的灯笼。
“萍姥姥!”派蒙欢快地打招呼。
萍姥姥转过头,看到她们,笑眯眯地说:“是你们呀,来赶海灯节的热闹?”
“嗯!萍姥姥也来看灯吗?”
“老骨头啦,经不起挤,就在这里坐坐。”萍姥姥指了指河面,“今年‘明霄灯’的造型是纪念‘移霄导天真君’啊,那个喜欢逞威风的家伙应该会高兴的吧…希望工匠们会把鹿角修得大一些,毕竟头上的角可是那位仙人最引以为傲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悠远起来,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:“据说他的角吸收了岩王帝君岩之力的神髓,曾是整个璃月最坚硬的东西。可就在‘那场决战’中——就是魔神战争末期,对抗残余魔神联军的那一战——劲力迸出,山岳倾倒,他为了不波及山脚下的村庄,主动让朋友将他的鹿角砍下。”
“什么?!”派蒙惊讶地捂住嘴。
“他将那鲜血淋漓的鹿角作为支点,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山岳,而他自己则坚持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。”萍姥姥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如今曾被他撑起的‘天衡山’依然巍然屹立,他死战之中流出的鲜血则汇聚而成‘碧水河’。呵呵…无论你是否相信我讲的,能有人愿意听听这些陈年旧事,就已经是很大的安慰了。”
她望着河面上的灯火,轻轻叹了口气:“海灯节之所以存在,也是因为这些‘老朋友们’不甘寂寞吧。他们啊,总是放心不下璃月。再见了,小家伙们。愿薪火相传,美德不灭。”
萍姥姥的身影渐渐融入暮色中,只留下蒲扇轻摇的声音。荧和派蒙站在河边,望着远处亮起的万家灯火,心里都沉甸甸的。原来每一盏海灯的背后,都藏着这样沉重而温暖的故事;原来“愿薪火相传”这六个字,承载着千百年的守护与思念。
“旅行者,”派蒙轻声说,“我们明天…再去问问魈吧?就算他不想去人多的地方,至少…我们可以给他带一盏霄灯,告诉他,有人记得他的守护呀。”
荧望着天衡山的方向,那里的山峦在夜色中沉默矗立,像一位永恒的守护者。她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河面上的灯笼越来越多,顺着水流缓缓漂向远方,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。海灯节的序幕才刚刚拉开,而那些被铭记的英雄们,或许正借着这万家灯火,静静注视着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人间。
梦境空间内,当萍姥姥讲述移霄导天真君的往事时,光幕前的璃月人都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