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路过的旅行者。”荧开口道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副面具——太过刻意的伪装,反而显得可疑。
“我叫派蒙!这位是我的旅伴旅行者。”派蒙连忙补充,好奇地打量着他,“你真的是仙人吗?”
“原来如此,那本仙也当介绍一下自己,才合礼数。”男子清了清嗓子,挺直了腰背,语气愈发郑重,“咳咳…本仙乃是‘掇星攫辰天君’,也即是信众们口中的‘星辰天君’。”
他微微扬起下巴,带着几分傲然:“此番本仙下山济世,相逢有缘,若二位有什么心愿,无妨说与我听。”
“心愿?”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“天君你…还能帮人实现愿望的吗?我本来以为璃月的仙人都只是打架厉害,比如魈上仙,就知道除魔除魔…”
“呵呵,毕竟‘天君’比‘真君’在仙位上高一阶。”掇星攫辰天君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优越感,“鼓吹自己的神通并非本仙作风,二位不如与几位信众聊聊,再做评判。”
荧和派蒙对视一眼,决定先问问周围的人。她们走到一个面色憔悴的男性信众身边,他正捧着一个陶罐,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装着什么。
“看到‘星辰天君’作法了吗?真是神通广大!”男人一开口就难掩激动,“刚才那几只魔物,在天君面前就像受惊的兔子,跑得多快!”
“家父的病想必也有指望…”他低头看着陶罐,里面装着些灰黑色的粉末,散发着淡淡的异香。
荧轻声问:“关于‘星辰天君’…他平时都用什么方法帮大家呢?”
“见到那样的法术还有什么好怀疑的,当然是真真正正的仙人。”男人立刻说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信服,“我之前替卧床的老父求了个药方,跟‘不卜庐’的方子天差地别——不卜庐的药苦得难以下咽,天君的药方里加了好多香料,闻起来就很舒服。”
他打开陶罐,让荧和派蒙看里面的粉末:“药熬出来还飘着一股仙气呢!虽然也可能是加了冰雾花的缘故…但仙家药方实在了得,家父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“至于那些献给‘星辰天君’作为贡品的古董,跟家父的性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…对吧?”
荧看着那罐粉末,心里疑窦更深——冰雾花的香气确实清新,但要说能治病,未免太过牵强。她又走到一个穿着体面的女性信众身边,她正对着海面的方向祈祷,脸上带着虔诚的笑容。
“总觉得现在每天过得充满了希望。”女性信众见她们过来,主动开口说道。
“关于‘星辰天君’…”荧刚开口,就被对方打断。
“你们也是‘星辰天君’的‘信众’吧?”女性信众笑着说,“一看就面善,天君说过,心善的人才能得仙缘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的经历:“自从我的未婚夫不告而别,我每天以泪洗面,觉得活着都没什么意思。后来尝试了‘星辰天君’的仙法——把他的画像烧掉,再把灰烬在日出时刻吹向大海…”
“冥冥之中,我真的感觉到他要回来了,是真的!绝对不是什么心理作用。”她的眼神无比认真,“于是我开开心心地把嫁妆献给了‘星辰天君’。毕竟若不是他帮我找回夫君,这嫁妆可能一辈子也用不到了…你们说,我是不是很幸运?”
派蒙听得目瞪口呆,小声对荧说:“这…这听起来不太像仙法,倒像是某种仪式?”
最后,她们找到了一个背着货箱的商人信众,他正指挥着伙计将几箱货物搬到马车上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多亏天君保佑”。
“有‘星辰天君’在,千岩军都可以下岗了吧?”商人见她们过来,得意地说,“我这趟生意能这么顺利,全靠天君护佑。”
“关于‘星辰天君’…”荧问道,“他帮你做了什么?”
“我是个商人,上一批货物实在太值钱了,走山路怕遇到魔物,便冒昧拜托‘星辰天君’同行。”商人眉飞色舞地说,“只见天君祭出符咒,往空中一撒,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魔物全都退避三舍,一路上连个影儿都没见着!”
他压低声音,搓了搓手指:“虽说费用方面确实贵了点…但毕竟‘请仙’是件大事嘛,这点钱算什么?也不知道你们外国人能不能负担得起——天君的符咒可是限量的,一般人想买还买不到呢。”
荧和派蒙走到一边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感觉…有点奇怪。”派蒙皱着眉,“那个‘星辰天君’说的话,还有信众们的描述,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。”
(何止是古怪。)荧望着那个依旧在向信众们“作法”的身影,(没有仙力波动,却能让沾染邪气的丘丘人退避?献上的贡品都是古董和嫁妆?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)
她的目光转向望舒客栈的方向,心里的疑问更甚——魈不可能察觉不到这里的异常,他迟迟没有出现,难道和这个“掇星攫辰天君”有关?
晨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