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具冰冷的尸体放置在大堂中,周围站着数名衙役。
每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极为难看,眼神中更是流露出浓浓的恐惧之色。
如今,城外兽乱未平,城中乱象又起,实在让他们有些心惊胆战。
这小小的临安城怎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?
咚咚咚!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畔,众人连忙朝着门外望去。
为首一人正是新来的林县令!
成捕头和车夫分别走在他的身后两侧。
“大人!”
“林大人!”
众多衙役纷纷抱拳行礼,同时分散到大堂两侧,将中间的路让出来。
林文萍表情凝重,紧锁眉头。
刚走到尸体的旁边便感受到一股黏腻刺鼻,宛如铁锈味一般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。
里面甚至还隐约夹杂着些许的尿骚味。
幸好这是冬天,不然,这个味道估计要比现在浓郁的多。
“大人,为了不引起城中百姓恐慌,待仵作查验完毕,我便擅自做主,命人将这两具尸体带了回来。”
成仁拱手低头,一副认错的模样。
“不周之处还请大人治罪。”
“做的不错!何罪之有?”
林文萍摇了摇头。
“如今城外乱象频发,你能想到这点本官很是欣慰。”
闻言,成仁脸色一缓,赶忙抬起头郑重道。
“多谢大人!”
同时心中悬起的石头也顺势落了地。
这位新来的县令比之前的那位可强太多了。
那位除了会演会贪以外,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酒囊饭袋。
林文萍蹲下身,仔细地察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。
虽说他这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如同文弱书生。
但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,脸上却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就仿佛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。
见状,车夫也蹲下身,与林文萍一同查看。
不时还上手摸上一摸,捻捻指尖已经发黏的乌黑淤血。
周围衙役纷纷朝着车夫投去嫌弃和诧异的目光。
本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百姓…
如今看来,这人才是县令真正的心腹啊。
看来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好好巴结一番。
“仵作呢?”
林文萍站起身,目光依旧落在两具尸首上,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“两位仵作正在衙门外候着。”
成仁恭敬回道。
“劳烦成捕头将两名仵作带进来,其余人暂且先离开此地。”
“遵命!”
众人纷纷领命离开,大堂中只剩下林文萍和车夫两人。
“看出什么了吗?”
车夫用地上的白布擦了擦手上的淤血,站起身,指着其中一名看起来年轻些的尸体道。
“他身上的伤口极为平整,看来应该是被某种利器直接贯穿了身体。”
“至于另外一人我不太确定。”
“有点像是被人一拳打穿了前胸。”
车夫口中“啧啧”两声。
“若是寻常百姓杀人,无非就是抹脖子或是在心口处扎上几刀,这般残忍的倒是有些不太常见。”
“看来这杀人者定是一位有修为在身的凶人啊。”
说着,车夫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只是这两人的身上并没有残留什么气息,我也不清楚杀人者究竟是哪一路的修士。”
“大人,咱们二人来临安之前是不是没看黄历啊。”
“怎么什么烂事都让你给碰到了。”
林文萍无奈一笑,轻叹口气。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“如今临安这等局势,早上任晚上任估计都差不太多。”
“你当真确定这是凶人所为,不是其他?”
“大差不差吧。”
“毕竟我也只是个半吊子,一会还得看看那俩仵作怎么说。”
林文萍点了点头。
片刻后,
成仁便带着两名穿着浅色差服的仵作走进入大堂中。
“见过林大人!”
两名仵作看起来十分卑微,赶忙恭敬作揖道。
“免礼。”
林文萍将两人扶起。
“你们俩人可有什么发现?”
见新来的县令如此和善,两名仵作赶忙将自己在现场的发现复述出来。
说的其实跟车夫分析的差不多,只是更加详细了些。
“另外在其中一位死者的不远处,我们还发现了一块碎裂的石砖。”
“看起来像是某种锐器造成的。”
“若是在下没猜错的话,定是那柄锐器贯穿了这人的胸口。”
“这样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