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支精锐追捕小队全军覆没——这已经是本周的第六起。
“混账!”
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,厚重的实木桌面在这一击下震得茶杯翻倒,热茶顺着文件边缘流淌,浸湿了一大片机密资料。
刘军,那个如影随形的噩梦,像幽灵一样在全国范围内穿梭,每一次出现都带来毁灭。
沈天策立刻下达命令:“扩大搜捕范围!军区、武警、公安全部动员!调动无人机、直升机全程空中监控,一旦发现踪迹,立刻围剿!”
命令迅速传遍全国。
于是,在南方的高速路口、北方的火车站、沿海的港口码头,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军警,封锁线一圈圈拉起。
街头巡逻的频率被提升到每十五分钟一次,空中不时传来低沉的螺旋桨声,探照灯像利剑般切割夜空。
然而,刘军就像水银泻地,永远抓不住。
白天,他可能在西南边陲的小城,悄无声息地解决一支侦查分队;
夜晚,他又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北方工业区,单枪匹马将一辆满载追捕队员的装甲车炸成火球。
每一次交手,都是一面倒的碾压。
军警们连他的身影都难以捕捉,只能在耳边听到一声低沉的冷笑,随即陷入黑暗。
沈天策盯着巨大的电子地图,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代表追捕力量,绿色光点则是刘军最近的出现地点。
那些绿色光点,像是在嘲讽他——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闪烁,随后又神秘消失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:
“刘军……你是想和我耗下去吗?我倒要看看,你能躲到什么时候。”
但内心深处,那股愤怒与挫败,已像毒蛇般缠绕在他的心头,让他每一个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感。
随着全国范围的JY和大规模追捕持续展开,整个国家的经济机器像被猛然按下了“暂停键”。
港口的集装箱一排排堆积如山,船只停泊在海面上久久不能靠岸;
高速公路上空荡得能听到风声,偶尔有一辆货车驶过,也会被全副武装的武警拦下,逐一检查,耽误数小时甚至整天。
大型工厂停产,流水线上只剩下孤零零的机器嗡鸣声,工人们或无奈回家,或聚在厂门口低声抱怨。
商场、餐馆、影院几乎空无一人,老板们愁得头发一把把掉。
农贸市场的摊贩更是苦不堪言——货卖不出去,收成烂在仓库里,连运输车都不敢随便跑。
银行和证券交易所的大厅里,排队取款的人群越聚越多,股市像坠落的流星,红色的跌停板一片血海。
在这样的氛围下,民间怨声载道。
茶馆里、街头小巷中,人们低声议论——有人愤怒地指责政府为了抓一个人,把全国拖入混乱;有人质疑所谓“恐怖分子”是否只是借口;还有人干脆咬牙切齿地说:“刘军要真能TF这帮人,也算是替天行道了。”
社交平台上,尽管有严格的审查,但仍能看到不断被删又不断出现的帖子和视频——JJ与BX冲突的画面、封锁线下老人小孩的哭喊、企业倒闭员工讨薪的混乱。
这种质疑与不满像暗潮般蔓延,渐渐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呼声。
而这些声音,最终全都传进了沈天策的耳中。
他明白,虽然眼下权力还在自己手中,但这股民意的怒火,一旦彻底失控,足以将他和整座政坛一同吞没。
可想到刘军依然在逃,沈天策的眼神又阴冷下来——他宁可让整个GJ承受煎熬,不管GJ经济如何衰退,付出多少条人命代价,他也绝不会放过这个男人。
……
城市角落一间出租屋里,一个青年在上网。
李阳,33岁,出生在东北一个普通工人家庭。父亲是冶金厂的老焊工,母亲曾是纺织厂女工,后来工厂倒闭下岗。他从小在嘈杂的厂区长大,见惯了成人世界的无奈与妥协,也从小耳濡目染了父辈那种直来直去、不服输的性格。
高考那年,他因为作文写得犀利,被省里一所重点大学的中文系录取。但毕业后,他并没有像同学一样去报社、出版社,而是选择了自由撰稿人的道路。一开始只是替网络媒体写些影评、生活随笔,后来逐渐涉足时事评论。他的文笔犀利、逻辑清晰,但又不失幽默感,因此积累了一批忠实读者。
李阳有个习惯——每天晚上都会刷国内外新闻,尤其是一些被主流媒体刻意忽略的边角消息。他坚信“记录和传播真相是一个写作者的责任”,哪怕有时候这个真相会让人不舒服。
三年前,他写过一篇揭露地方政府强拆内幕的长文,结果被请去“喝茶”,文章全网删除,但那次经历并没有让他收敛,反而让他更加坚定“有人必须说话”的信念。只是,从那以后,他的收入越来越不稳定,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