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个夜晚。
时间:凌晨2:47
林苍的瞳孔猛然一缩——
狙击镜中,刘军正半躺在自家三楼阳台的藤椅上,手机滑落在胸前,右臂垂落,姿态松懈,眼睛微闭,呼吸节律明显变缓。
“他……睡着了?”
哪怕是杀手生涯中千锤百炼的冷静心智,此刻,林苍的呼吸也下意识凝滞。
他已经等了整整七天。
这七天里,他几乎没有睡过完整的觉。每天从清晨到深夜,他都像猛禽一样守在这扇落地窗前,监控着那栋仿佛永不露出破绽的“猎人之家”。
而这一刻——破绽,终于出现了。
他反复确认。
阳台无保镖巡视、无监控探头移动、无红外干扰,刘军也没有戴任何通讯耳机或眼镜,周围无声,安保系统没有任何激活迹象。
他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个普通男人,在深夜因玩游戏太久而突然进入短暂的睡眠。
但林苍并没有立刻举枪。
他缓慢地、极其缓慢地伸出手,轻抚过那支早已调校完毕的狙击枪,枪身散发出冷峻的金属质感,仿佛一个沉默的裁决者。
他的动作娴熟、精准,每一毫米都仿佛经过剧本排练。手掌没有一丝颤抖,心跳依然保持在常人难以企及的低频率,连指尖温度也经过呼吸调节。
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这是一条刻在他职业准则中的铁律。
他闭上眼,默念一次杀手三式:
不带情绪。
不信直觉,只信观察。
不放第二枪。
下一秒,他睁眼,黑色的瞳仁里仿佛倒映出猎物的心跳声。
“风速……1.6米/秒,偏北偏东。湿度83%。距离1958米。”
他将瞄准镜的红点锁定——刘军的左眼眉心处。
此处一旦命中,将贯穿脑干神经,无论多强悍的体质也毫无生还可能。
林苍屏息、定神,指尖缓缓搭上扳机。
零界线——已至。
但——
就在这毫厘之间,一件细微得几乎忽略的事发生了。
刘军的食指,无意识地轻轻抖了一下,随即慢慢蜷缩,像是做梦时本能地握紧拳头。
这一个动作,极轻,极自然,甚至不像是警觉,更像是……一种“身体自保系统”的反应。
林苍的瞳孔骤然一缩,呼吸被狠狠锁住!
“他没睡死!他在……做梦中的警戒!”
这种能力,是他执行数百次任务中从未见过的恐怖本能反应!
他立刻收回手指!
砰!
并不是枪响,而是他主动中断了蓄势十足的出击节奏——仿佛整个人从战神状态瞬间“滑行刹车”,退出了那道杀意封锁线!
因为他知道,只要他在那一秒真的扣下扳机,刘军极可能在子弹击中前的一瞬睁眼、躲闪,而这一击如果不能消灭敌人,那将永远不会有第2次机会。
哪怕只有0.1秒的提前反应——他也可能会失败!
“他不是睡着,而是在等我扣动扳机。”
林苍喉咙发干,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栗感从背脊升起。
这不是第一次他错过击杀时机,但却是第一次,他在“最完美的出手机会”中主动放弃。
不是他犹豫,不是他软弱,而是因为——他看到了猎物张开的獠牙。
他退回战术桌前,双手抱头,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整整七天的等待,原本只为这一秒的终结。
可现在,他反而更清楚一件事:
“这是我杀手生涯20多年来,第1次碰到如此强悍的猎物。”
羊城·凌晨2:55
盛凯国际酒店·7506号房
林苍手指缓缓收紧,扳机下的力道如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第2次机会终于来临,猎物这次应该是真的进入深度睡眠。
“风速稳定,热源恒定,目标进入浅眠——机会到了。”
他已盯了整整七天,终于等到这毫无防备的一刻:刘军斜躺在阳台藤椅上,手机落在胸前,双目微闭,身躯轻微起伏,仿佛陷入了深度的睡眠。
那是一种“人类最脆弱”的状态。
林苍目光冰冷如刃,瞄准镜的红点锁在刘军眉心,狙击枪悄无声息地调好了风偏与弹道。
他缓慢吐出一口气,心跳进入“静默状态”。
“这一枪下去,一切终结。”
他扣动扳机——
砰!!!
枪声如惊雷乍响,子弹划破夜空,以每秒1500米的速度咆哮而出。
而几乎同一瞬——
阳台上的刘军猛地睁开眼!
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,没有茫然——他的眼神清醒得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