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悉?”
他猛地一个激灵,像是脑门被雷劈了一下,猛地站住脚步,左右扫视。他那一双多年来练就的政坛鹰眼立马在大厅角落锁定了一个身影——正和几个年轻人说笑的刘军!
王建国当场变脸,原本严肃的书记架子瞬间蒸发,吓得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角抽搐了一下,小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脑子里飞快闪过若干高层背景图谱:
“敢暴打省委书记公子的人物、ZL公子的座上宾、听说现在连ZL的千金都成为他的女友之一……”
他身子一抖,差点在原地转身就跪下了。
“妈呀,他怎么在这儿?!早知道就不来参加这破酒局了!”
不敢耽搁,王建国书记顾不上腰间的老寒症,提着裤腰带就是一路小跑,狂飙直冲刘军方向,像一只老年版的猎豹冲出草原,嘴里一边喊着:“哎呀,原来是先生您啊!真是巧啊巧啊!”
就在这时,正好邱明浩站在中间,脸上挂着职业式的微笑,见王书记迎面而来,心里立刻狂喜:“哎呀,书记果然没忘了我!现在想起来还不迟!”
他赶紧挺胸收腹,把啤酒肚往后缩了缩,一边整了整领带,满脸激动地冲王书记伸出双手:“王书记,真是太巧了,我正好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王书记像战斗机锁定目标一样,目光完全越过邱明浩,根本没把他当回事,直接一个“Z字型”闪转腾挪——绕开了邱明浩那双热情的“八爪鱼”手。
“哎……”
邱明浩伸出手的姿势凝固在半空,像一个定格的雕塑。他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像被封印了一样卡在脸上,那双手僵在半空,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,像抱了个空气的塑料袋。
周围几个亲戚已经开始憋笑,空气里传来几声不自然的“咳咳”。
更扎心的是,王书记路过他身边时,那速度和精准度仿佛练过八级田径,一点都没被他挡到路,甚至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给他,完全视他如空气摆设!
邱明浩:“……”
社死!
“是不是我洗头水用错了?他不认识我了?不对啊,我上次敬他两杯酒的!”
这边,王书记已经如老朋友重逢般,一把抓住刘军的手,满脸堆笑:“哎呀刘先生,您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!王某一直想找机会请刘先生吃饭,可是先生一直都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啊,真是让我寝食难安啊!”
刘军笑了笑,淡淡说道:“最近工作比较忙,很少回来。”
王建国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,强自镇定地站在刘军面前,陪着笑打了声招呼之后,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句:“刘先生,您这是……”
刘军笑了笑,语气平静:“哦,今天我表弟张伟订婚,带家人来喝杯喜酒。”
“张伟?哦哦,是,是是是!”王建国连连点头,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,眼珠子一转,立马扭头招呼身后的随行干部,“都听到了没?今天刘先生的表弟张伟订婚,这是大喜的日子,我们可得表示一下,走,过去送个祝福!”
说罢,也不管众人是否反应得过来,王书记已经转身快步走向婚宴厅的方向,嘴上还念叨着:“这种事不说两句吉利话都说不过去!”
随行人员一个个一头雾水地看着书记如此“雷厉风行”,但见他走得那么快、脸上的笑都快拧出花来了,也不敢怠慢,纷纷快步跟上。
转眼之间,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着王建国来到了婚宴厅门口。
刚好,张伟与未婚妻李婷正站在门口迎宾,脸上堆着新人特有的拘谨笑容。看到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走来,还没反应过来呢,王建国已经主动伸出手,一脸热情:“你就是刘先生的表弟吧?恭喜恭喜啊,大喜日子!”
张伟愣住了,脑子转了两圈才认出这位居然是本县的县委书记王建国,整个人差点没惊掉下巴。
“王、王书记?!您、您这是……”张伟慌忙握手,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我说嘛,英雄出少年啊,能有刘先生这样的哥哥,你这婚肯定不一般!”王建国笑容满面,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去,“这是我们一点小心意,祝你们新婚愉快、百年好合!”
王书记立刻回头朝随行人员一招手:“还愣着干嘛?赶紧把咱们单位的大红包拿出来!就写‘王建国敬贺’,另外,让办公室那边把我准备给市长亲戚的那份礼物也拿来,一起送过去!”
几个随行人员赶紧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!”
“顺便给张伟这孩子包个超大的红包,喜事不能失礼啊!”
王书记话音刚落,随行人员立刻兵分两路,一边去礼台送红包,一边送礼物,一瞬间场面热闹非凡,宾客们都愣住了。
而邱明浩站在人群中,脸色从刚才的红润逐渐转为灰白,像被人连续用高压锅炖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