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恰逢兰阳县一年一度的“秋社大会”,城中早早张灯结彩,街头巷尾挂起红绸,鼓乐喧天,卖糖葫芦、吹糖人、舞狮子的摊子挤满了整条街。百姓盛装出行,孩童欢笑奔跑,一派喜庆祥和。
就在这时,一阵低沉轰鸣由远及近传来——
“轰……轰轰轰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辆庞然大物从山道驶来,那车体乌黑发亮,前方铁甲包裹,四轮高大如牛,宛如神兽下凡,所过之处地面微颤,灰尘飞扬。
“娘哎,那是啥东西?”
“铁牛?怎么还冒烟?”
“快看快看,有人在里面!那是车吗?比县令的马车都威风百倍啊!”
悍马车刚刚驶近城门,立刻引爆全场——
围观百姓像炸了锅一般蜂拥而来,有的站在矮墙上,有的拽着孩子脖子往上提,有的竟拿出画本现场速写,激动得双手发抖。
“那车上有眼睛!还会亮灯!”
“快看快看,那铁壳子还自己在动,里面的人不拉缰绳也能跑!”
“这是哪家世家少爷的宝贝座驾?天降神兵啊!”
“快去报官!有天物入城啦!”
赵凌霜忍俊不禁:“这阵仗,怕不是当我们是天兵天将下凡了。”
赵婉晴更是咯咯笑着打开车窗,冲外面的小孩挥手:“小弟弟,姐姐这是天上来的车,要不要上来兜风?”
那孩子眼珠都直了,嘴里嘟囔一句“仙女坐铁龙”就一屁股坐地上,忘了哭也忘了笑。
城门口的守军刚开始还想例行拦车检查,但当他们看清那车上的合金装甲和轮胎纹路之后,一个个腿肚子发软,铠甲都咯哒作响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国的战车?还是神将驾临?”
“要不我们鞠个躬先?”
刘军放慢速度,透过车窗向守军一笑:“借道一行,麻烦诸位开个门。”
那守将被这句温和的话吓得一个哆嗦:“开开开!快快快!贵客请入!还不速速鸣锣通报县尊大人!”
锣声响起,一路通行无阻。
悍马车缓缓驶入县城,百姓争相让路,围观人群越聚越多,连街边的算命先生都收了摊,拿着罗盘一路追着车跑,一边口中念念有词:“铁龙入世,异象天降!今日之兆,不凡,不凡哪!”
街角,一位吹糖人的老艺人看着车缓缓驶过,手中糖浆不自觉滴在炭火上,呆呆道:“我做了三十年糖龙,今日算是见着真龙了。”
车队进入主街,热闹达到高潮。远处县衙前方,会场正在搭台布景,一些本地士绅、文人雅士、甚至外来商贾刚好路过,听见动静纷纷望来。
“是那位少年商人?赵家的人?竟开此铁兽入城?”
“他这车怕是要写进地方志了吧……”
而刘军轻踩油门,嘴角带笑,看着窗外簇拥的人群,淡淡地道:“第一步,先让他们记住我。”
赵承安轻轻点头:“从今往后,兰阳县不会再是原来的兰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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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卫早已被那铁甲巨兽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,急忙调转马匹冲进城内,一路高喊:
“快报县令!有高人驾铁龙进城,车如山兽、灯如天目,满城百姓皆惊——异象非凡!”
兰阳县衙,县令李宗贤正与幕僚在内堂讨论秋社大会的流程安排,忽听门外一阵急促脚步与喊声,抬头一看,只见值日守卒气喘吁吁冲了进来,面色惊骇。
“县令,有大事发生!西城门来了一辆怪物般的铁车,周身黑甲,有雷鸣之声,自行行走!车中似有贵人出行,不怒自威,百姓皆称‘天车’,围得水泄不通!”
“铁车?贵人?”李宗贤一惊,连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,“可是朝廷钦差?”
“看装束不像……但那阵势,比钦差还威风百倍!”
李宗贤不敢怠慢,立刻命令随行书吏、武士整衣出迎,心中却翻江倒海:莫非是京中大族?或是哪位权贵子嗣私访此地?抑或新晋大商借秋社大会露脸?但无论哪一种,都不是他一个小小县令可以怠慢的。
“快备轿,随我出迎!”
十几名随员跟随县令李宗贤匆匆出衙,一路小跑赶到西城门前。
刚到城门外,一眼就看见那辆悍马车停在街道中央,四周围满百姓,人头攒动。那庞大的黑色铁车宛若猛兽,安静却压迫感十足,车身反射着日光,轮胎上还带着山道泥迹,增添一抹野性。
李宗贤一眼看去,只觉心头一紧:如此魁梧钢车,怕连衙门马厩里的驷马都比不上半分,那到底是……何方神圣?
“来人,鸣锣清道!”
“叮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锣声响起,守军分开人群,李宗贤拱手肃容,亲自上前一步,满脸堆笑行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