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。
他双手抱拳。
动作显得有些迟缓，双臂显得极其沉重。
“请。”
林凡婉婉一笑。
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和疲惫。
这一个字落下。
台下的弟子们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喧闹声。
刚才那种死寂被彻底打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林凡那张苍白的脸上。
他们看到了林凡的勉强。
他们看到了林凡的虚弱。
各种猜疑声瞬间四起。
张远立刻从人群中跳了出来。
他指着擂台上的林凡，满脸都是兴奋和得意。
“看到没有！他撑不住了！”
张远大声喊道，声音盖过了周围的议论。
“我就说嘛，天师八境的一击，怎么可能毫发无伤！”
“他刚才是硬撑的！绝对是硬撑的！”
李明在一旁连连点头。
他拍了拍胸口，长出了一口气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“刚才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他真的是什么大罗金仙呢。”
“原来是装出来的。”
“这小子也太能装了，差点把我们都骗过去了。”
另一个内门弟子大声附和。
“肯定是动用了某种燃烧精血的秘术！”
“这种秘术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现在副作用出来了，他的经脉肯定已经受损了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他们觉得这个解释非常合理。
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，硬接天师八境的一掌。
除非是神仙。
林凡现在表现出的虚弱，才是正常的物理反应。
“第二拳可是五成力！”
张远继续大声分析，生怕别人听不到。
“第一拳三成力他都接得这么勉强，这第二拳五成力，他拿什么接？”
“他死定了！”
张远一拍大腿，当场立下重誓。
“他要是能接下这第二拳，我当场把这演武场的地砖挖出来吃下去！”
“算我一个！”
李明跟着大声喊道。
“他要是还能站着，我倒立绕着茅山走三圈！”
外围的弟子们也开始纷纷下注打赌。
“绝对不可能接下了。”
“你们看他的腿，刚才是不是抖了一下？”
“这第二拳下去，他肯定会当场毙命。”
“除非他是大罗金仙。不然怎么都不可能了。”
“我打赌他会被直接轰出擂台。”
“我赌他连全尸都留不下。”
人群中。
王浩眉头紧锁。
他看着林凡的动作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王浩心想，真的到极限了吗？
可是他的气息虽然急促，但并没有彻底乱掉。
难道他是在装？
但王浩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面对太上长老的五成力，谁敢装？
那可是要命的事情。
一旦装过了头，连防御都来不及，就会被直接轰杀。
林凡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
陈月咬着嘴唇。
她的双手死死绞在一起，指节发白。
她不希望林凡死。
但现实摆在眼前。
林凡已经露出了疲态。
所有人的情绪，都从刚才的极度震惊，转为了现在的笃定。
笃定林凡必死。
笃定这场闹剧即将结束。
擂台上。
徐明志看着林凡的反应。
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，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那笑容中充满了轻蔑。
充满了残忍。
徐明志心想，小子，你终究还是露馅了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徐明志真的被吓到了。
他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怪物。
他甚至怀疑林凡练成了某种失传的绝世神功。
但现在看来。
林凡只是用了某种透支身体的邪术。
这种邪术，撑过第一拳已经是极限。
现在的林凡，已经到了极限。
徐明志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。
他重新恢复了太上长老的高高在上。
他往前迈出一步。
龙头拐杖重重敲击在黑曜石地面上。
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小子。”
徐明志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，带着绝对的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