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
沈祖约的身影彻底没入了前方的密林中。
山道上恢复了平静。
只有夕阳的余晖,依旧静静地洒在路面上。
映照着这段充满戏剧性的归途。
……
茅山山门脚下。
九叔正来回走个不停。
他的布鞋踩在黄土地上,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摩擦声。
地上的尘土被他踩出了一串凌乱的印记。
他的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。
九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巨大的疙瘩。
他心里的焦虑已经到了极点。
他在想龙虎山的事情。
那是道门祖庭,是天下道士心里的圣地。
可对他来说,那里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。
林凡虽然天赋极高,但毕竟年轻,阅历还是浅了点。
万一在那地方冲撞了哪位脾气古怪的前辈。
或者卷入了那些大门派之间的勾心斗角。
后果简直不敢想象。
九叔越想越觉得心里发虚。
他开始后悔了。
他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让林凡去冒这个险。
哪怕是为了茅山的声誉,也不该拿大徒弟的命去赌。
在他心里,茅山的牌子再响亮,也比不上林凡的一根头发。
九叔停下脚步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远方的山路。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棵枯树歪歪斜斜地立在路边。
风吹过,带起一阵沙尘。
九叔叹了口气。
他继续开始那种机械般的徘徊。
他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。
从林凡离开到现在,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。
这半个月里,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每当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林凡被人围攻的画面。
这个乱世,到处都不太平。
不仅有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邪修。
还有那些为了地盘打得头破血流的闲杂派系。
更何况,龙虎山那种地方,水深得很。
林凡那个直性子,万一被人当了枪使,他找谁哭去?
九叔在心里反复折磨着自己。
他的焦虑已经转化成了一种实质性的压力。
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秋生坐在旁边的一个大石墩上。
他手里捏着一根随手拔来的狗尾巴草。
正百无聊赖地在空中晃动着。
他看着九叔在那儿不停地转圈。
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