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呼啸。
林凡的身影，此刻在将臣眼中，那就是遮天蔽日的阴影。
那股压迫感，甚至比刚才那金光巨人还要来得真实。
还要来得恐怖。
林凡借着下坠之势。
右拳紧握。
周围的空气被瞬间压缩。
发出爆鸣声。
所有的力量，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上。
虽然他心里满是怒气。
恨不得一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邪修给轰成渣。
但是。
理智还在。
还要留活口。
还要情报。
林凡心念电转。
“收着点。”
“别真给打死了。”
“要是打死了，张作森的情报找谁要去？”
想到这里。
原本十成的力道，硬生生被他收回了三成。
但这剩下的七成力道。
依旧足以开山裂石。
林凡看着下方那失去重心、满脸惊恐的将臣。
嘴角勾起一抹狞笑。
大喝一声：
“是你林爷爷！”
声音如雷霆炸响。
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轰——！
拳头落下。
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将臣的胸膛之上。
这一次。
没有僵持。
没有势均力敌。
只有单方面的碾压。
咔嚓！
胸骨碎裂的声音，清晰可闻。
将臣整个人，就像是一颗陨石。
毫无反抗之力。
笔直地砸向地面。
咚——！！！
大地悲鸣。
整个落日宗的废墟，再次剧烈颤抖。
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，瞬间成型。
碎石飞溅。
尘土飞扬。
那一瞬间的冲击力，让周围幸存的几根残柱，也彻底倒塌了。
烟尘滚滚。
遮蔽了视线。
而在那深坑的中心。
将臣躺在那里。
浑身都在抽搐。
这一拳，直接打散了他强行提起来的那口精气神。
不仅如此。
最为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就是反噬。
他之前使用了禁术，献祭了一半灵魂换来的力量。
此刻随着身体的重创。
开始疯狂流逝。
滋滋滋——！
那是邪气消散的声音。
也是生命力流逝的声音。
汹涌的邪气，从他的七窍、毛孔中疯狂地往外溢出。
根本止不住。
他的境界。
开始雪崩式的跌落。
六境……
五境巅峰……
五境……
眨眼间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，荡然无存。
凌乱的邪气，此刻不再是他的助力。
反倒像是一道道催命符一样。
分分秒秒都在蚕食他剩余的性命。
吞噬他的血肉。
原本变得年轻饱满的皮肤。
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重新变得皱皱巴巴。
甚至比之前还要苍老。
那是透支生命的代价。
“咳咳……”
尘土飞扬的深坑内里。
传来了无力的干咳声。
是将臣。
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、叫嚣着要让林凡感受绝望的将臣。
此刻。
他躺在碎石堆里。
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绝望。
真正的绝望。
将臣看着头顶那灰蒙蒙的天空。
眼神空洞。
没有光彩。
“输了……”
“彻底输了……”
他不明白。
为什么？
自己明明已经做到了极致。
明明已经付出了所有。
甚至连做鬼的机会都放弃了。
为什么还是赢不了？
那个少年。
哪怕自己到了六境。
哪怕自己燃烧了灵魂。
在他面前。
依旧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。
甚至。
对方最后那一拳，明显是收了力的。
这种屈辱感。
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原来……”
“我才是那个笑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