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会……”男子心底一惊，如梦初醒。
他恍然大悟，总算是明白了过来。
原来眼前的白衣少年，不是不可为，而是不想为。
头顶那恐怖的金光玺印，方才所爆发出来的威势。
竟是未有少年法力加持，便已然达到如此高度。
而眼下呢？仅是他稍加注入了他自己的一点气息。
竟比先前还要恐怖得多，这到底是一门怎样的术法？
在一个仅是初入地师七重天之人的手上，便能如此变态。
那泰山压顶一般的威势，竟丝毫容不得自己反抗一般。
男子很是明白，若是这一击眼前的白衣少年不留余力施展。
怕是上一秒，他便死无葬身之地了，何来有如今的局面？
可为何眼前的白衣少年，要对自己留手？
自古正邪不两立，杀了自己便好？何故如此？
可越是如此，男子便越是感到耻辱，只听他不满的问道：“为什么，为什么你不倾尽全力，为什么你要对我留手，难道我在你眼里，就这么不堪一击？”
他好似拼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换来这么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将那憋在心里的话，全然托出，男子明明心底已然有了答案。
可他却依旧心有不甘，想要亲口听到，眼前那白衣少年的答复！
这一声落下，只见林凡打了一个响指，那若大的玺印化作金色流光。
缓缓消散，镇压着男子的强悍气息也随之消散，摇头说道：“前辈说笑了，点到即止，开始我们的第二局吧。”
“就，就这么简单而已？”男子默然，难以置信。
方才自己可是拼尽了全力，说是想要杀了他，那也是不为过的。
这白衣少年竟小小年纪，能有这番心气？小小茅山竟有如此福运！
此等妖孽天赋，秉性纯良，实力更是出类拔萃之人。
谁能想到竟是一个看起来，二十不到的毛头小子。
怕是任由谁来，都得夸上几句，这完美的有些过分了。
“不然呢？小子可还是有些问题想请教前辈的。”
林凡反问一句，态度诚恳。
脸上更是没有半分虚假，如他所言。
确是如此，心底的一层层谜题，怕是得从面前这男子口中。
一层接一层的扒开，才能知道事情的全貌。
更何况，还有那梦境中小玉口中提到的神秘男子。
那黑色妖莲印记，说不准还能从他口中知道一二呢？
“哈哈哈哈，哈哈哈哈哈，好，好，好！”
男子摇了摇头，苦笑连连，连说了三声好。
他好似彻底，被眼前的白衣少年折服了。
更是露出了少有的赞许之情，心中却又是莫名的哀伤。
若是当年的自己，有他这样的宗门，有他那样的师父。
或许就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了，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修道一途。
在这一夜之间，竟是显的如此可笑，如此可悲可叹！
林凡看出了些许端倪，可安慰人这一块，又哪是他的强项。
他只觉得气氛忽然好似有些尴尬一般，今夜可谓是事实算尽。
可这一正一邪之间，竟能如寻常切磋的晚辈后生那般交谈。
却是出乎了林凡的意料，任谁来看了这一幅景象，都会觉得怪异无比。
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，只听林凡开口说道：“前辈，那接下来我们就比比这第二局？”
该说不说，这一声声的前辈，也算是有莫大的功劳。
若非林凡这有礼貌的家伙，一次又一次的唤去。
怕也是没能叫醒这，沉睡在男子心底的那副仅存的人性。
“呵呵，罢了罢了，这接下来的我看也不用比了。”
“任谁在同级别能是你这怪物的对手呢，愿赌服输，说吧，想知道什么。”
男子摇头苦笑，两眼游离，似乎放弃了抵抗。
他很是明白任由自己如何顽抗，都不可能是这少年的对手。
且不说他还有这一副极其变态的体格，哪怕是逃，也是没有一丝机会的。
他两眼黯淡了下去，似乎明白自己说完之后，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事情。
可那来之不易，得以找回来的一点人味，让他不得不遵守这一次的约定。
若真有机会，他又何尝不想继续做一个光明磊落，坦坦荡荡之人？
可一步错，步步错，这世间上又岂能有那后悔药给他吃？
“额，这……”林凡眉眼抽搐，显得有些许尴尬。
听着一个吸血鬼这样的异端，称呼自己为怪物。
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他有点不适应呢，十分别扭。
更让林凡没想到的，男子居然忽然间好说话的吓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