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尘!陈哈子!别愣着!把那破石头捡起来!怼那黑黢黢的玩意儿上去!”王大花从牙缝里挤出命令。
星尘和陈哈子这才从鬼门关前回过神来,连滚带爬地扑向掉在地上的灰石种子。
“我来!”陈哈子手快,一把抓起那块冰冷的石头疙瘩。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力感。他看准一条离自己最近、正在金红光芒中疯狂扭动挣扎的金属触手,也顾不上害怕了,闭着眼就把灰石种子狠狠摁了上去!
“滋——啦——!”
这一次,声响更大!效果更明显!
灰石种子坑洼的表面,那层灰蒙蒙的光芒骤然亮起,不再是微弱一闪,而是如同一个被激活的微型黑洞!被它摁住的金属触手,如同被投入强酸,接触点瞬间软化、塌陷、颜色从漆黑迅速褪成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!而且这种灰败如同瘟疫,顺着触手急速向上蔓延!
更神奇的是,随着深流金属被“吸食”灰败,那灰石种子表面,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如同针尖般的光点,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!仿佛…吃饱了打了个嗝?
“有用!真有用!”陈哈子又惊又喜,胆子也大了,抱着灰石种子就去怼另外两条触手。
星尘也没闲着,他眼疾手快,一把抓起老抠一号那彻底熄火的冰冷身体。目光扫过,看到老抠屁股后面那个小小的、用来连接备用能源的金属接口。他又瞥了一眼驾驶舱角落,那里有几根从舱壁裂缝里顽强探出来的、闪烁着微弱金琥珀光泽的磐石苔菌丝。
“大花姐!撑住!”星尘吼了一声,拿着老抠就冲到角落,看准一根最粗壮的菌丝,也不管那菌丝愿不愿意,直接把老抠屁股后面的金属接口,狠狠怼在了那根菌丝上!
“滋——啪!!!”
一阵耀眼的蓝色电弧猛地炸开!
那根可怜的菌丝瞬间被电得焦黑蜷曲,冒出一缕青烟,散发出一股奇异的、混合了植物清香和焦糊的味道。而老抠一号那冰冷的金属身体,如同被强心针扎了一样,猛地一颤!它那对熄灭的红眼,“唰”地一下,重新亮了起来!虽然光芒闪烁不定,像是电压不稳的灯泡,但总算是活了!
“警…警告…非法…高…高压…接入…系统…滋滋…重启中…”老抠一号的电子音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,断断续续,“检测到…未知…高能…菌丝…能源…正在…尝试…转换…滋滋…转换效率…百分之一…点五…勉强…维持…最低…运行…”
“百分之一就百分之一!够你丫睁眼就行!”星尘也顾不上心疼那根焦黑的菌丝了,把还在滋滋冒烟的老抠往控制台上一拍,“快!扫描!定位!找路!再瞎飞咱们都得变宇宙卤肉!”
老抠一号的红眼疯狂闪烁,艰难地处理着混乱的星云数据。它抱着的那信标基座,也因为这点微弱的菌丝能源接入,表面残留的卤汤痕迹微微亮起一点油腻的光。
驾驶舱内,王大花还在和老银体内狂暴的污染角力,金红光芒与不断涌出的黑雾僵持。陈哈子则像个拿着板砖的斗士,抱着灰石种子,追着那三条被不断吸食、灰败、萎缩的金属触手猛怼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吸!给老子使劲吸!让你丫造反!”
飞船在混乱的七彩星尘中跌跌撞撞,每一次颠簸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。
就在这时!
“滋…检测到…前方…高能…聚合…反应…坐标…锁定…”老抠一号的红眼猛地稳定了一瞬,艰难地报出一串数据,“能量…特征…符合…图纸…标记…‘翡翠…果实…母株’…区域…边缘…”
“啥?!”王大花、星尘、陈哈子三人同时一震!
“警告!警告!”老抠的警报声陡然尖锐,“检测到…超高强度…空间…锁定…疑似…‘七星…好评…锚点’…正在…强制…牵引…本舰!”
嗡——!
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沛然莫御的巨大引力,瞬间攫住了整个“土豆银梭”号!飞船像被一只无形的宇宙巨手捏住,猛地停止了在星云中无头苍蝇般的乱窜,被强行拖拽着,朝着一个方向加速冲去!
舷窗外,那浓稠得如同七彩油漆的星尘,如同幕布般被这股力量粗暴地撕开!
视野骤然开阔!
死寂!
驾驶舱内一片死寂!
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,忘记了动作,甚至连老银身上那三条还在垂死挣扎的金属触手都仿佛凝固了。
眼前,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、绝对虚无的黑暗深空。这片黑暗,比宇宙的背景更加纯粹,更加深邃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。
而悬于这片绝望黑暗中央的,是一棵庞大到令人灵魂颤栗的巨树。
它的枝干并非木质,而是由无数扭曲、虬结、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深流管道构成,如同亿万条巨蟒缠绕成的巢穴,流淌着粘稠的、散发着不祥黑